黑格尔不是站在主人一边,而是站在仆人一边。他是一位现代哲学家。对他来说,劳动是第一位的。思考本身就是劳动,精神在劳动,劳动塑造精神。黑格尔的主仆辩证法完全从劳动的角度看待人类的存在。黑格尔接触不到那种鄙视劳动并将其留给仆人的游戏者的自由。
继黑格尔之后,卡尔·马克思也坚持把劳动放在首要地位。历史始于劳动:“这些个体与动物相区别的第一个历史行为,不是他们会思考,而是他们开始生产他们的食物。”[60]人之所以有历史,是因为他劳动。马克思把劳动提升为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的基本概念:“黑格尔的现象学及其最终结果否定辩证法作为推动性和创造性原则的伟大之处在于,黑格尔………抓住了劳动的本质,把客观的人、真正的人,理解为自食其力的结果。……黑格尔站在现代国民经济的立场上。他把劳动理解为根本,人之为人的根本……”[61]
鉴于马克思对劳动的重视,他的女婿保罗·拉法格(PaulLafargue)所写的《懒惰权——驳斥1848年〈劳动权>》意义非比寻常。他首先引用古希腊的自由人:“即使希腊人,在他们最繁荣的时期,对待劳动也只有蔑视;只有奴隶被允许劳动,自由人只知道锻炼身体和精神游戏。………古代哲学家教导人们蔑视劳动,这是自由人的高高在上;诗人们歌颂懒惰,这是神的礼物:噢,梅里比乌斯,这种空闲是神给我们的。’(维吉尔《牧歌》1.6-36)”[62]拉法格呼吁用“懒惰的权利”取代“资产阶级革命形而上的代理人所孵化的”人权。懒惰之国,摆脱任何严肃的劳动,把自己交给美妙的游戏。拉法格在檄文的末尾写道:“懒惰啊,请救我们走出无涯苦海吧!懒惰啊,艺术和高尚美德之母,请成为缓解人类痛苦的良药吧!”[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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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