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在街头随机选取目标测试步枪,把他们镇住。(他的著名事迹还有以打喷嚏为由处死妻子们。)但与此同时,卡巴卡作为君主的合法性首先在于他以王国最高法庭法官的身份秉公司法所积累的声誉。无独有偶,两者之间被认为是有联系的:既然国王可以随心所欲地做(或占有)一切,那么他也可以做到不被贿赂,所以他完全没有理由不公正。把这条原则发挥到如此极端的地步,布干达王国可谓极不寻常(有必要指出,在非洲,把事做得这么绝的国王几乎都没有好下场),尽管如此,这种绝对的超验王权概念与卡尔·施密特的“政治神学”有相通之处,后者认为在现代国家,主权权力归根结底就是搁置法律的权力。 45
这个意义上的主权作为产出游戏的生成原则,根本上等同于玩。但如果是这样,那么它也是最可怕的、宇宙形式的玩。有人称之为“自上而下”的玩的概念,最明确发展了这一概念的似乎是印度神学,其中宇宙本身实质上就是众神力之间的玩耍。<sup>46</sup>但正如布莱恩·萨顿—史密斯(Brian Sutton-Smith)在《玩的模糊性》(The Ambiguity of Play)一书中指出的,这是整个古代世界的主流观点,人在其间只是命运的玩物;在这样一个宇宙中,典型的人类游戏就是赌博,我们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众神的心血来潮。<sup>47</sup>
在这样一个宇宙中,自由是名副其实的零和游戏。神或国王的自由就是人类受奴役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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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看出这一切的走向。现代国家建立在人民主权原则之上。国王的神圣权力最终落到了一个叫作“人民”的实体手中。然而,在实践中,我们越来越弄不清这个意义上的人民主权究竟是什么意思。马克斯·韦伯有个著名的见解:主权国家的机构代表把持着一国境内的暴力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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