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述情况发生的同时,社会理论家依旧坚称,直接诉诸武力在维持社会控制结构方面扮演的角色日趋微末。<sup>33</sup>事实上,我们读到越多关于大学生因未经许可使用图书馆而遭到泰瑟枪电击的报道,抑或是英语系教授因在校园内乱穿马路而入狱并受到重罪指控的报道,唱反调的人就会以越大的声量主张英语系教授剖析的那种微妙的符号权力才是真正要紧的。这越发像是气急败坏的自欺,拒绝接受权力的运作真的有日常证据表明的那样简单粗暴。
在老家纽约,我观察到银行支行在无休止地递增。我小的时候,大多数银行办事处都是大型的独栋建筑,通常被设计成古希腊或古罗马神庙的模样。过去30年里,在曼哈顿的繁华地段,似乎每隔三个街区就会出现一个支行门店,都隶属于那三四家大型银行。大纽约地区如今有上千个这样的网点,每一个都取代了先前在同一店址上售卖各式各样商品和服务的店铺。从某种意义上,它们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完美写照:出售纯抽象之物的商店——完美无瑕的盒子,里面装的只有玻璃与钢制的隔板、计算机屏幕和武装保安。它们代表了枪支和信息的完美结合,因为那正是它们的全部。而这种结合几乎为我们生活的所有其他方面提供了框架。当我们真的推敲起这些问题时,通常表现得仿佛一切只是技术的产物:这是一个由计算机驱动的世界。就连看上去也很像这么回事。事实上,所有新建的银行大厅都酷似20世纪90年代的电子游戏中简化了的虚拟现实布景。仿佛我们终于得以将虚拟之境变为现实,而如此一来,在我们设法打通新的官僚体系布下的重重迷宫时,我们的生活也沦为了某种电子游戏。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在这些电子游戏里,没有什么实际的生产,有的只是凭空出现的事物,而我们终其一生,真正在做的就是赚取积分和躲避武装分子。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