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愤怒不已。<sup>20</sup>
对熟悉女性主义立场论(Feminist Standpoint Theory)或批判性种族研究(CriticalRaceStudies)的人而言,我这里所说的都算不上新鲜。事实上,我之所以会有这些更广的反思,最初是受到了贝尔·胡克斯(bellhooks)这段话的启发:
在美国,尽管从不存在一个官方的黑人团体作为人类学家和/或民族学家去研究白人,但是从奴隶制开始,黑人就通过口口相传,彼此分享密切观察白人群体所得的“特殊的”知识。说它特殊,是因为它并非一种有完备书面记录的认知方式,其目的只是帮助黑人在一个白人至上的社会中找到处事和生存之道。多年以来,在白人家庭工作的黑人家仆充当了传信人,将相关知识带回被种族隔离的社群——细节、事实、对白人“他者”的精神分析式的解读。21
要我说女性主义叙事存在什么局限,那就是它有点太宽宏大量了,强调更多的是被压迫者的洞察,而不是压迫者的蒙昧或愚蠢。<sup>22</sup>
是否有可能发展出一种关于阐释性劳动的一般理论?首先,我们可能得认识到,这里有两个彼此关联的关键要素,需要予以正式区分。要素之一是作为一种知识形式的想象性认同的过程,事实上在支配关系中,通常是从属者实际承担起了理解相应的社会关系如何真正运转的工作。打个比方,任何在餐馆后厨工作过的人都知道,如果出了纰漏,怒气冲冲的老板来了解情况时,他不太可能开展详尽的调查,甚至不会认真听取员工们争相给出的对事发经过的各版解释。他更可能叫他们都闭嘴,然后武断敲定一套说法,好立刻下判断:例如,“你,乔,你不会犯这种错;你,马克,新来的小子,肯定是你搞砸的。再有下次就开了你”。结果,弄清实际出错的地方以防问题再度发生的工作被丢给了那些无权聘用和解雇员工的人。类似情况通常发生在持续性的关系中:众所周知,雇员往往对雇主的家庭了如指掌,很少听说雇主对雇员有此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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