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福利制度”。①
布雷弗曼从资本主义劳动过程理论入手,以劳动力的去技能化及其主体性的建构和解构为研究对象,基于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立场和学术传统,提出灵活用工并非当代社会出现的新问题,而早在资本主义的诞生初期,就存在一支不稳定的劳动力大军,它与马克思阐述的劳动力后备军理论紧密联系在一起。②马克思在分析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时指出:“相对过剩人口”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存在的一个条件,他们形成了一支劳动力后备军,具有流动性、潜在性、停滞性和赤贫性的特征,具体包括有劳动力的赤贫人群、孤儿、需要救济的贫民子女等。③在布雷弗曼看来,劳动力后备军为资本提供了一个贮存着“取之不尽”的可供支配的劳动力“蓄水池”,他们是工人不稳定性概念的结构性基础,是资本积累一般规律的杠杆,其主要特征表现为:从事长时间的工作和赚取微薄的工资;接受不规律的雇佣安排;即使在一定程度上实现就业的话,被剥削的程度也极高。①
第六章 众包新闻、数字劳动与灵活积累
① Kalleberg, Arne. Precarious Work, Insecure Workers: Employment Relations in Transition.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2009(1):1- 22.中译文参见阿恩·考利博格,那宇琦译:《不稳定的工作、无保障的工人:转型中的雇佣关系》,姚建华、苏熠慧主编《回归劳动:全球经济中不稳定的劳工》,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第97—132页。
②王金秋:《资本积累体制、劳动力商品化与灵活雇佣》,《当代经济研究》2017年第1期。
③在马克思看来,首先,产业后备军最混乱的一层是流动人口(floating population),他们作为机器的广泛运用和劳动过程高强度细化的另一面而存在。在现代工业的中心,工人阶级是永恒流动的——不仅因为劳动力需求的强制减少,也因为劳动力的快速消耗。人类只能抵抗短期内工作对于身体的折磨。因此,工厂、车间和矿山往往寻找新鲜的,最容易被剥削的产业后备军—尤其是儿童、年轻女性和“零散的”农民工。其次,产业后备军的第二类构成是潜在人口(latentpopulation)。他们大部分指的是农业(或农村)人口中自给自足的那部分。这部分人口为资本主义工业提供了广大潜在的劳动力资源。再次,停滞人口(stagnantpopulation)是马克思对整个劳动力的不稳定性特征做出的最犀利的描述。从现代工业和农业中被驱逐出去的工人是停滞人口的重要构成,且成为可肆意使用的劳动力取之不竭的蓄水池,以“最少的工作时间和最低工资”为基本特征。在这里,雇佣是“极度不规律的”。当成员全部被雇佣的时候,他们被剥削的程度往往极高。最后,贫困人口(pauperized population)是产业后备军又一重要组成。停滞人口逊色于完全的贫困人口。马克思将赤贫的工人视为相对剩余人口的“最底层”。这些赤贫的工人包括相对剩余人口的最底层和那些过去被完全雇佣的工人。赤贫的工人撑起了产业后备军和整个工人阶级。这个阶级的大部分工人被囚居在“官方所统计的贫困的领域”—余下的人由“流浪汉、罪犯、妓女,简而言之为真正的流氓无产阶级”所构成。参见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中共中央马恩列斯著作编译局译,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年;Jonna, Jamil and John Foster. Marx's Theory of WorkingClass Precariousness and Its Relevance Today. Monthly Review, 2016(11): 21-38. 中译文参见贾米尔·乔纳、约翰·福斯特,苏熠慧译:《工人阶级不稳定性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及其与当今的关联》,姚建华、苏熠慧主编《回归劳动;全球经济中不稳定的劳工》,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第73—9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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