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背景下,玩工成为游戏产业的劳动力后备军,且具有明显的不稳定性。①值得关注的是,这种不稳定性并不是玩工所独有的,它日益成为全球经济中劳动方式或雇佣关系的新常态。不管是在美国、英国、德国等“全球北方”国家或地区,还是在中国、印度、巴西等“全球南方”国家或地区,无论是在传统产业,抑或是在新兴产业,全球经济中劳动力市场弹性机制的形成,以及由此带来的工资、雇佣关系、工作制度与劳动者技能的弹性化,使越来越多劳动者的工作和生活因缺乏必要的保障而陷入不稳定的状态。
(二)数据“钻井”与一般劳动
福克斯强调,用户花费在脸书上的时间越多,其所生产的最终被售卖给广告客户的数据就越多。②用户的线上时间如今都成为被监视的对象,并最终成为流量数据被售卖给广告商,即当下无论一种媒介如何声称自己是新媒介,如何改变了人类的联结方式,如何颠覆了既有的传播生态,它依然还是在依靠广告作为其经济基础,这一点与大众媒介大体无异,脸书、推特(Twitter)和其他社交媒体平台都通过广告获取收益。用免费的“饵”将用户持续捆绑在平台上只是第一步,获取并基于用户数据售卖广告才是社交媒体的真正目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数据实际上已经成为平台资本主义的生产资料。正如尼克·斯尼克(NickSrnicek)
数字劳动:理论前沿与在地经验
①“劳动力后备军”(reserve army of labour)这一概念首先是由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的第二十三章《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中提出的。在马克思看来,“过剩的工人人口”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存在的一个条件,这些过剩的工人人口形成了一支劳动力后备军,他们是资本主义积累的重要基础,具有流动性、潜在性、停滞性和赤贫性四个基本特征。参见卡尔·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编译,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693页。
② Fuchs, Christian. With or Without Marx? With or Without Capitalism? A Rejoinder to Adam Arvidsson and Eleanor Colleoni, Triple C, 2012(2) : 633 – 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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