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关注零工工作公平性利益相关者的维度
首先,对于雇主而言,如何平衡企业员工与零工经济劳动者之间的竞争关系?是否需要与零工经济劳动者签署正式的雇佣合同?如何通过有效的渠道让他们发出声音,表达自身的利益诉求?这些都是需要进一步思考的问题。其次,对于行业协会等中介组织而言,它们不仅应该在管理零工经济劳动者方面发挥积极的作用,更应该关心他们的心理健康、定期组织各类交流活动,并为他们提供各种法律和政策的援助。此外,行业协会等中介组织应该致力于对网络服务平台进行积极、有效的评估,进而为零工经济劳动者在选择网络平台时提供有价值的参考信息与建议。最后,对所有关注零工工作公平性的利益相关者而言,他们需要考量是否有必要在国家或地方层面建立“公平工作委员会”(FairworkFoundation)?该委员会可以监督和敦促零工经济平台为劳动者提供良好的工作环境和具有一定保障性的社会福利。①
对解决数字劳工困境的多元化策略不仅是理论层面的,而且体现在各国不同的实践之中。在英国,议会正在准备通过立法规定零工经济劳动者的最低时薪。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劳动委员会裁定Uber司机属于Uber公司员工而非独立承包人,因此Uber公司需要对这些司机提供相关的培训和福利,使个人的发展与企业稳定、持续的业务增长紧密地结合起来。一些激进的社会活动家积极倡导美国联邦政府向每位公民提供每月1000美元的“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为公民追求自身利益提供一个安全网。②在中国,不少网络平台已经与第三方商业保险公司展开合作,根据零工工作的岗位需求,引入雇主责任险、账户安全险等个性定制、按时供需、零活方便的保险产品,用来解决劳动者在用工过程中的工伤意外、账户安全等风险问题。①此外,第三方的征信机构正在为网络平台的每一位雇主和劳动者建立诚信档案,这些信息对于地方乃至国家征信大数据平台和系统的建设与完善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上述实践将在多大程度上有益于零工经济中的数字劳工摆脱困境,有待进一步的考察和研究。
第三章零工经济、数字劳动与“不稳定无产者”
① Graham, Mark, Lehdonvirta, Vili, Wood, Alex, Barnard, Helena, Hjorth, Isis and David Simon. The Risks and Rewards of Online Gig Work at The Global Margins, Oxford, UK: Oxford Internet Institute, 2017.
②张致铭:《“全民红包”与“直升机撒钱”》,《博鳌观察》2016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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