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种全球文化扩张在人类历史上是一种史无前例的现象,其后果不仅严重,而且远远没有终结。该现象之所以成为可能,正是因为“接受”是传播的法则,而继承一个纯粹的过去时刻、一种从未被移植而且从未与多种外国文化杂交的过去时刻,从来都只是一种假象罢了。
让我们顺带注意一点——随后还将回到这一点上来——在康德那里,人类的存在方式是必然性弊病(必有的缺陷)的汇合,这一汇合因移植的存在方式,也即“接受”的存在方式而起,它同时也是使象征和魔鬼成为可能所需的条件。
对一个纯粹的过去时刻的继承——深信他的过去时刻,而该过去时刻被共同拥有只是一种假象—深信不疑,是一种必然的、不可避免的假象,它是一种充分且完整的主权以及一种绝对的权力的缔造者:这就是国家的电影所提出的问题。对于这个必然的、不可避免的假象,美国电影既懂得了怎样去“满足”它,又知道了怎样利用征服西部的神话去使它转向或者颠覆它。显然,征服西部的神话涂改了历史,擦除了对印第安人的屠戮①,以至于全世界的儿童乃至成人均对这一神话深信不疑。美国的威力在于远远胜过美国货币和军队的好莱坞图像的力量,这是一种通过在世界层次上对程序工业进行掌控,以此生产新的象征符号、生活模式与行动规划的能力:
影片和电视节目取代了美国部队士兵,这不乏有利之处。此外,它们并没有花费资金,而是赚回了利润(而且是赚回了很多利润:在美国商业的收支表中,视听节目是继航空业之后的第二大赢利行业)。①
技术与时间
①这导致了“一种无时不在的禁忌,即禁止真实地表现印第安人和黑人。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一禁忌极为强大”。让一米歇尔·弗洛东,《国家的投映,电影与国家》,出处同前,第1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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