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剥夺了个体的功能。工业提供给顾客的第一大服务是为顾客把所有一切都图型化。康德认为,一个隐秘的机制在人的思想中运作,随时将所需的信息准备好,使这些信息适应纯粹理性的体系。而今,这个机制的神秘性已经被解码。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具有统一功能的想象力或许就此短路,被文化的工业化进程消除殆尽。与此同时,文化的工业化使文化的消费者变得迟钝和麻木,而且急剧地异化了理性的自由主体—确切地说,是征服了理性的主体。从此,文化资产普遍的“商品化”或许注定会解放社会中较为非理性的事物—不太“文化的”、更为“不合理的”,也即更为“野蛮的”事物。
因此,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对电影大加指责,认为它麻痹了观众的想象力,而且更为宽泛地说,麻痹了观众的判断力,以致观众不再能够区分“感知”和“想象”、现实和虚构。今天,这一言论仍然适用于各种虚拟现实和电子游戏:
(文化工业)越是能够成功地凭借技术制造出与现实客体相像的复制品,它就越能使人轻易相信外部世界只是电影所展现世界的简单延伸。声音的突然介入使工业化复制过程完全致力于这一目标。从此,现实生活不再可能与电影相互区别。②
因此,工业图型法已经存在,它的首都是好莱坞。
技术与时间
①狄奥多·阿多诺、马克斯·霍克海默,《理性的辩证法》,出处同前,第130页。粗体为笔者所加。
② 同上,第1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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