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一切知识都受到内感官的形式条件,即时间的支配,一切表象都必须在时间里得到整理,进行结合,互相建立关系。①
这就是为什么在杂多之中,直观必须“在印象的序列中对时间进行区别”。将延续的时间与所有现象区分开来,使“领会的综合”成为可能。
接着,康德指明了何为“再现的综合”:
那些常常前后相继或互相伴随着的表象,最终互相联结,从而形成某种关联,以至于即使对象不在场,这些表象中的一个也能根据某一固定的规则,使思维过渡到另一个表象。②
在这里,康德描述了胡塞尔后来分析过的第二持留的现象。然而,本段结尾处出现了一个问题:他把“再现”这一能力与第一持留的能力混为一谈。从这时起,康德就不得不提出,“再现的综合”其实就是领会本身之中的持留:
如果我总是任由先前的表象(例如线条的前几段、时间的先前部分,或相继被表现的那些单位)从我的思绪中流逝,如果在到达后继的表象之时,我不使先前的表象再现,那么任何一个完整的表象[…]乃至时间或空间这样的表象,可能都永远不会产生。③
换言之,确切地说,康德犯的错误正是布伦塔诺后来再一次犯了的错误——对于后者,胡塞尔曾进行过指责。这是因为,康德明显是在谈论第一持留,但此时他却以为自己是在描述再现的综合,认为再现的综合使领会成为可能。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康德才不得不总结道:“因此,领会的综合与再现的综合不可分割地联结着。”换句话说,康德并没有说第二持留作为遴选的准则总是伴随着第一持留的过程;他说的是,领会从一开始就是再现,即再现;在这里,“再现”的定义很清晰,与胡塞尔所命名的“再记忆”也即第二持留几乎没有迥异之处。
第二章 意识犹如电影
① 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出处同前,第111页。(参见中译本第114页。—译注)
②同上,第112—113页。(参见中译本第115页。——译注)
③ 同上,第114页。(参见中译本第116页。——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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