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空间性直观的优点在于它们能够被“客观地”持留住,同时允许对流逝中的意识流进行简化:我们或许能够粗略地读出前面那个由一千个点所呈现的“数字”,但是这一阅读历时应该比较长,而且难免会出差错。相比之下,在“1000”这个书写的数字里,某一图像被时间的流逝这种粗略的操作所取代。图像来自于这样的时间流,而且当意识委身于一系列实际操作之后—先是用身体(手指)来数数,然后是在用于书写的石板上计数,然后是在纸张上计数,然后是以心理方式计数,然后是操作键盘以控制字母数字机器的方式来计数(在此,知性将它的一部分操作交给了机器)—图像就变成了该时间流的对等物。
正是“空间使时间具有形象”这种一般的对等性,使马克思所说的“一般等价物”成为了可能:货币使人们能够将某种抽象的价值聚积起来,因为该价值已变得可被操作;与此类似,资本使人们得以将时间储存并且保存下来,或者从某种意义上说,正如格诺所说的那样,将时间结晶化,使时间凝结。货币是第三持留的最为抽象的形式,而且以相通性原则为基础,第三持留使抽象化成为可能,同时也使简略化操作成为了可能。作为时间性操作(意识流可能出错的流动计数方式)的空间对等物体系(数字的图像),数位计数法是对第三持留的系统运用。
第二章 意识犹如电影
①这些图像一直处在变成被崇拜物的过程中,它们同时也是承载着意识流的被代具所补缀的活的身体、“知己”(alterego)的身体以及躯体性本身所具有的幻觉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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