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具有投映性,“认定的综合”——海德格尔称其为“预先认定的综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将意识流的过去和未来聚集在一起,如果无法使之完全相符的话(倘若没有这种综合,未来的开放性或许也就不复存在),它就试图使二者相互兼容——将康德意识流本身不相符性的所有问题集于一身。我们曾在上文看到,“认定的综合”的意识需要有第三持留的记号,这些记号由于可被诠释,因而强化了意识本身的不相符性,换言之,由于它们的存在,康德的过去的意识流“在面对读者群”之时更有可能被读者进行各种各样的诠释。由于这个原因,在《纯粹理性批判》的第二版中以及在海德格尔或德勒兹的分析中,这一投映仪器(它是一种“隐藏的艺术”①)作为一种倒退,变成了知性的神秘使者和幻灯片。
尽管相符性只是偶然情况,但是当相符性发挥实效的时候,未终结状态便不复存在,“我思”也就不再带有“意识流走到了终点”这一表象,而这一表象也将不会出现。这样一来,可以说,个体就把这一终结了的不相符性留给了他的继承者、他的后代——以第三持留的形式:一只烟斗、一小片花园、几封情书、一些工具、一本蝴蝶标本的集子、几件衣物、若干藏书(甚至一些他自己写的书)、一只猫、一些照片、一块墓地,或者公共墓穴、公共垃圾场,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
第二章 意识犹如电影
(故译为“延迟差异”,也有学者译为“延异”)。[参见雅克·德里达1968年的论文《论延迟差异》(La différance),后收入《哲学的边缘》(Marges de la philosophie),法国子夜出版社,1972年,第8页。]——译注
① 康德,《纯粹理性批判》,出处同前,第153页。(参见中译本第141页。——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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