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带来了两大论题,本书最后一章将致力于第二个论题,而我们在此处所要分析的正是第一个问题:
一方面,具有不相符性的意识流走到终点并达到相符性状态之后,它对于仍然存活着的意识而言,仍然以第三持留的方式实际存在,而且又会在这些意识中变成各种不相符性,并重新推动这些意识流的未终结状态;
另一方面,一边是某一意识以及该意识与其他意识组成的领域,也即在某一“我们”中连接在一起的意识流的集合,另一边是现象学意义上由“被体验之物”与能够被客观化的事物共同构成的世界,以上两者之间的差距是另一种不相符性,它构成了“自由”在自然中(也即在一切可以作为某一理论的理性确定的判断对象的事物之中)所处的地位——用康德的语言来说,也就是伦理与实践所处的地位。
在本书的结论里,我们将看到,第三记忆这一论题作为上面所说的两大论题的核心,将引导我们颠覆形而上学里的一个古老的偏见。从亚里士多德开始,至少到康德,该观点一直认为,技术(也即由第三持留组织起来的领域)既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实践的范畴,也不属于理论的范畴,理论范畴没有技术的存在。工业化第三持留出现在“技术科学”①之中,这一技术科学,包括生存者层面上的技术科学,已从根本上颠覆了关于技术的哲学用语,也即赋予这些术语以这样或那样的意义,以至于亚里士多德曾命名的“praxis”(实践)和“phronesis”(实践智慧)已经变得完全不再适用于技术科学,而且在康德的话语体系里也找不到合适的术语。
第二章 意识犹如电影
① 关于“技术科学”(technoscience)的含义,参见本书第六章。——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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