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的否定性论断,即形式计算理论不能对理解作出解释,迟迟未受到反驳。我这里的反驳包括两部分:第一,直接论及他的中文屋的例子:第二,涉及他的背景假定一计算机程序是纯句法的(这也是中文屋例子的基础)。
中文屋的例子,在认知科学圈内外都引起很多争论。有一些批评,塞尔自己在他的原文中已预见到,另一些则以同行评论的形式出现(同时有塞尔的答复),更多的则发表在其后。我这里只着重谈两点:塞尔所谓的机器人应答,以及我所谓的英文应答。
机器人应答承认,塞尔例子中对中文仅有的理解是屋外中国人享有的理解,屋中的塞尔没有将中文字符同外部世界中的事件联系起来的能力,这表明他不理解中文。类似地,即使尚克的电传打字计算机能够正确“回答”我们关于餐馆的问题,这台不能辨认餐馆,不能向服务员交费,或是不能咀嚼食物的计算机,不会对餐馆作出任何理解。但是机器人又是另一回事,因为机器人不仅带有餐馆脚本,而且还配备有照相视觉程序,以及能走路和能拾起东西的肢体。如果这样一种机器人的输入输出行为与人类行为完全等同,那么就可以证明它既理解餐馆,又理解人们与它交流用的自然语言也可能是中文。
由于机器人应答承认了认知不仅是形式符号处理的问题,同时还需要增加一组与外部世界的因果关系,因此塞尔对该应答所作的第一个反应是声称已经取得了胜利,其次,他坚持认为给计算系统增加感知运动能力,并不是增加意向性或理解。
为了论证这一点,他想象出一个机器人,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塞尔,可能是在头颅里,而不是配备着一个使它工作的计算机程序。机器人中的塞尔在一本(新)规则书的帮助下,把纸片重新排列,把“甲”和“乙”递进递出,正像在他之前的屋中塞尔所做的那样。但是现在进来的部分或全部中文字符不是中国人送入的,而是由机器人眼睛和耳朵里的照相机和听力装置通过因果过程激发产生的。递出的中文字符不是由中国人的手接收,而是由接在机器人肢体上的马达和杠杆接收,从而造成运动的结果。简言之,这个机器人显然不仅能用中文回答问题,还同样能够看东西、做事情:它能认出生的豆芽,并根据食谱要求,把豆芽扔进锅里,和我们所有其他人做的一样。
人工智能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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