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魔术师的比喻相当贴切。一个人要弄清这个戏法是怎样变的,如果只是专注地坐在观众席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是不大可能取得什么进展的。视线以外的东西太多了。最好还是正视事实:我们必须对后台或舞台侧翼作彻底检查,以期用有效的方式剖解这个表演;反之,则是坐在扶手椅里,对于必须怎样变这个戏法进行推理思考,而不管明确规定的约束条件是什么。因此,框架问题颇像那种常见的、但却不解决问题的“发现”——就扶手椅式思考所能作出的判断而论,我们刚刚观察到的这个戏法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儿有一个变戏法的例子制作午夜快餐。我怎样能为自己搞一份午夜快餐呢?怎样做比较简单?我猜想冰箱里有一些剩下的火鸡片和蛋黄酱,面包箱里有面包,而且冰箱里还有一瓶啤酒。我意识到可以把这些东西凑到一起,于是就炮制了一个十分简易的计划:我只要走过去,察看一下冰箱,拿出所需的材料,为自己做一份三明治,就着啤酒吞下去。我还需要刀子、盘子和啤酒杯。我立即将这一计划付诸实行,它成功了!太棒了。
不了解大量情况,我当然做不到这一点这些情况涉及面包,摊开蛋黄酱,打开冰箱,还有磨擦力和惯性一它们在我端着盘子去我座椅旁的桌子时使火鸡能夹在面包片内,面包能留在盘子里。我也需要了解,怎样使啤酒从瓶里出来进入玻璃杯。2幸运的是,多亏我有以前积累起来的关于现实世界的经验,我可以用所有这些世间的知识把自己武装起来。当然,我所需的有些知识也许是天生的。例如,我必须知道这样一件小事:啤酒倒进杯子之后,它就不在瓶子里了。还有,如果我正用左手拿着蛋黄酱罐,我就不能再用它来拿刀子摊开蛋黄酱。这些情况也许同某些更基本的事情有直接的蕴涵关系,是其具体表现,这些更基本的事情,我实际上是生而知之的,比如这样的事实:如果某物在这一位置上,就不可能也在另一不同位置上;两个物体不可能同时处在同一地方;状态的变化是行动引起的。仅凭想象很难得知人们怎样能从经验中了解到这些事实。
人工智能哲学
[1] 见我的文章(Dennett 1982a),这是对古德曼文章(Goodman 1982)的评论。
[2] 这种物理学知识,不是在学校里学到的,而是在童床上学到的。见Hayes1978, 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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