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哲学家们留给未来某个隐约存在的研究者的技术细节问题。这种分工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但是这样一来,学习和智能中的大多数真正的困难和深层难题就被拒之门外。这犹如哲学家们声称自己完全有把握解释舞台魔术师采用的方法,可是在请他们解释魔术师怎样变出把女郎锯为两半的戏法时,他们的解释是:这真的是非常显然的,魔术师并没有真的把她锯成两半,他只不过做得像那么回事。“但是他是怎样完成这件事的呢?”我们问。“这不是我们的事,”哲学家们说而且他们中有些人还响亮地补充道:“解释必须在某处停止。”[1]
当一个人在纯现象学或语义层次上进行操作时,他从哪里得到所需的资料,他又是怎样进行理论归纳的呢?“现象学”这一术语在习惯上是同内省法联系在一起的—用它来检验呈现意识给的是什么,或者赋予意识的是什么。根据定义,个人的现象学只是他或她意识中的内容。虽然这是长久以来的思想观念,但是这决非是实践。例如,洛克可能认为他的“历史的、朴素的方法”是一种无偏见的个人观察法,但事实上,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关于观念和印象为了完成那些它们“显然”做过的工作而必须是什么的伪装起来的先验推理。[1]那种关于我们每个人都能观察到我们心理活动的神话,使那个认为只要我们对自己的状况仔细地加以反省,就可以在思维理论上取得重要进步的错误看法得以延续。现在我们已经在一段时间内取得进一步的认识:我们的意识所抵达的,可以说只不过是我们头脑中发生的多层信息加工系统的外层表面而已。然而,这个神话还是造成了它的牺牲品。
7 认知之轮:人工智能的框架问题
[1]注意,在这一如实写照中,哲学家们还是做了某些有益的研究;想一想人们可能因之而消除某种徒劳无益的想法:某个研究者轻率地下结论说魔术师真的把那个女郎锯作两半然后又把她神奇地合在一起。人们毕竟曾简单地得出过这样愚蠢的结论,例如许多哲学家也曾这样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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