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考虑反面的事实陈述,我们更加确信一个执行者具有智能:假如有人告诉我火鸡有毒,或啤酒会爆炸,或盘子很脏,或是刀子不结实无法摊开蛋黄酱,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行动吗?假如我是一台愚蠢的“自动机”—或是像泥蜂科黄蜂那样,“不动脑子”地用一成不变的方式重复它的巢穴检查的固定程式,直到累死1我可以以不恰当的方式“装模作样”地制做午夜快餐,而不理会难对付的环境特点。但事实上,我的午夜快餐制作行为在以多种多样的方式感受有关这一情境的当前的和背景的信息。它能如此感受一进行内隐式的异质现象学推理的惟一途径是检查或检验问题中的信息。信息处理可能是无意识的、迅速的,它无须(更好是不)包含成千上万的逐一检验过程,但是它必然以某种方式出现,而且当我使自己行动时,它的这些优点必然会及时给我以帮助。
7 认知之轮:人工智能的框架问题
[1]“到了产卵的时候,泥蜂科黄蜂就会专门为产卵建一个窝,同时找一只蟋蟀,把它叮得麻木,但不弄死它。它把蟋蟀拖进它的窝中,紧靠着蟋蟀产下卵,把窝封起来,然后飞走,再也不回来。在适当的时候,卵孵化后,黄蜂幼虫以那只麻木的蟋蟀为食,它没有腐烂,以黄蜂的方式保存,相当于冷冻起来。对人类心灵而言,这样一套精心组织同时看来颇具目的性的固定程式展现了今人信服的逻辑和周密思考的特征一真到更多的细节被检查为止。例如,黄蜂的这套固定动作是把一只麻木的蟋蟀带回窝边,把它放在窝口,进到里面,得知一切准备停当,钻出来,然后再把蟋蟀拖进去。如果黄蜂在窝内作初步查看时,有人把蟋蟀移开几寸,黄蜂出窝后就会把蟋蟀带回窝口,而不是带进窝里,然后重复进行进窝鉴定一切都准备得当的预备性过程。如果黄蜂进窝时,蟋蟀又被移动几寸,黄蜂会再一次把蟋蟀移回窝口,再进人窝中作最后的检查。黄蜂从未想到直接把蟋拖进窝中。有一回,这一过程重复了40次,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Wooldridge 1963)。
我在《神机妙算》中讨论了这个昆虫中常见现象的生动例子(Dennett1978),也见Hofstadter 1982。
[2] 见 Dennett 1982C:58—59,《机器人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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