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强调的是,这里采纳的关于意义的观点,完全不同于那种认为形式化中的标志本质上是自然语言的词的观点(Wilks1977)。根据后者的看法,通过认可,标志确实代表意向中的概念,即它们是“语义原素”,可由它们构成其他所有的意义。此点稍后再论。
任何一种形式化,若想达到我们人类概念体系所拥有的丰富性,就必须是稠密的。当然,稠密性不是成功的充分条件,因为完全可以虚构一些全然无用的任意高稠密性的公理化形式。
最好来看一看形式化的简化模型。设想有一个图,它的节点是形式化的标志,它的弧形连线代表公理:一个弧连接两个节点,如果弧所对应的公理包含这两个标志的话。〔严格地说,这必然是一个多重连接图形(Landin1970),因为公理很可能包含多于两个的标志。然而,我们只是示意地利用这一思想。总之,这一技术还不够完善。我们称之为公理-概念(a-c)图。如果a-c图联结充分,这个形式化就是稠密的;如果图形稀疏,形式化也是稀疏的。然而,我们不能指望稠密性是均匀的:某些概念之间联系多,就出现了较为稠密的概念簇,而这些概念与形式化其余部分的联系则欠紧密。
在创立朴素物理学时,确认这些簇,既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困难的方法论任务之一。我认为过去已经出现过若干严重失误,例如,我现在倾向于认为,因果性不是一个簇:不存在一个有用的、或多或少自包含的因果性理论。“因果性”这个词的意思是,一些事情的发生同其他一些事情的发生及发生时间有关,而这取决于环境。例如,某物周围都是液体,所发生的事情多半就与在洁净干燥的环境中很不相同。然而,液体发生的情况,是液体簇的部分内容,而不是某个“条件-后果”理论的部分内容。这种错误是很难避免的,因为可以在任何地方进入一个大型概念结构。如果难以说出所提的概念在什么方面非常有用,这是一个出错的征兆(因为已在一个局部稀疏的地方,而不是在簇的某处进入了该图形)。但是这也可能是因为概念选择不当,缺乏想象力,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好在不难识别什么时候处在簇之中:断言本身会作出提示,比人们写出它们更加便捷。
8 朴素物理学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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