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利格曼指出,与此同时,“面对自动化明显的裁员效应,工会代表中也存在着一种恐慌的情绪。他们非常关注此事,虽然公开承诺支持技术进步。”1959年,美国劳联一产联发布了第21号文件,公开其对于自动化的正式立场。“劳工欢迎这些技术进步,”劳联—产联强调指出,“这些新技术可望为所有人提供更高的生产标准、更多的闲暇以及更好的工作条件。”“但是,”他们警告道,“除了这些前景之外,它也可能存在着种种陷阱。它并不能自动保证,所有这些对于全社会的潜在好处会自动变成现实。”几年后,劳联—产联主席乔治·米尼(GeorgeMeany)警告指出,自动化“迅速地成为社会的祸根………它疯狂地生产越来越多的产品,与此同时雇佣的人数却越来越少,并且丝毫不考虑它对于整个经济的意义”。民意调查公司在劳工领袖中进行了一次调查,发现其中2/3的人认为自动化是劳工最紧要的问题。“虽然学者与公司的管理者们坚持说,自动化对于工作的影响与那些普通技术的影响并没什么区别,”塞利格曼指出,“但工会并不相信他们的说法。”正如国际码头工人协会的主席托马斯·W·格利森(ThomasW.Gleason)所说的(针对码头作业的机械化),他们越来越相信这一结论:“排除工人的进步绝非真正的进步。”[38]
劳工对自动化的后果所公开表达出来的抗议,不仅反映制造业就业人数的长期下降趋势,也反映了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在越战推动的60年代中期产业扩张之前)大规模的失业浪潮。这些抗议引发许多空洞的争论以及一些真切的忧虑。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其中最感担忧的却是像数值控制之类的自动化设备的推广者,他们不得不试图寻求更容易让人接受的方式来销售这种导致裁员的设备。劳工“非常恐惧,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信心”,广告杂志《油墨》(Printer'sInk)在1964年的专稿中指出,这对供货商与广告人员都造成了严重的问题。“数值控制无疑是造成工人失业的自动化设备中一个重要的因素,”该杂志在一篇题为《谁害怕数值控制》(Who's Afraid of Numerical Control?) 的文章中暗示道,“工会在施加压力,再加上它所导致广泛裁员的公众形象,这对于许多试图采购数控设备的工厂来说构成了约束因素……为了避免损失巨大的罢工以及复杂的工业关系,许多公司决定不采用数值控制设备……这个问题具有爆炸性,’位销售经理说,许多公司都将数控设备的人力效果当成最高的军事机密来对待,””所谓的军事秘密,指的就是美国国内的战争。
第10章 配置:数字中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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