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运筹学家和系统分析家们看来,社会分析与物质世界的分析一样,需要将现实世界分解成各种分立的成分,确定它们之间的数学关系,并将它们重新组合成一个全新的数学建构的整体—这是一个现在似乎能够发挥逻辑必然性力量,并因此适合于形式控制的“系统”。在许多观察者看来,这些新理论与它们所反映的新技术一样,可以说是“适逢其时地”出现,因为此时工业、军事以及政府的运转日益复杂,难于管理。“为什么说是适逢其时呢?”30多年后计算机历史研究专家约瑟夫·魏岑鲍姆追问道。他指出,“因为它及时地拯救了现存的政治与社会结构,这是完完全全的拯救,甚至是使它更加根深蒂固。否则的话,这些政治与社会结构将发生根本性的变革,或者至少在各种力量所施加的要求中摇摇欲坠。”这些基于计算机的新技术“被用于维护美国的社会和政治制度。面对巨大的要求变迁的压力,它至少是暂时支撑起这些制度,使它们免于崩溃。”[17]这些新技术、新手段与既得利益阶层的要求之间之所以能够无间配合绝非偶然,因为科学家和工程师的军事研究工作与他们的发明、试验以及理论,不仅仅源于他们的智力和想象,而且也出于他们的资助者的权力。正是现存制度的政治和军事力量,才使得他们各种奇妙的想法得以实现,让他们各种耗资巨大的复杂发明得以用于实践。正是这类社会权力引导着技术人员的工作,给他们下达各种必须满足的指令,同时也赋予他们实现梦想的信心。
第3章 权力与观念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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