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成功的高科技故事,”1983年4月3日的《华尔街日报》说,“还有许多失败的故事:精密设备不能正常运转,昂贵的新系统用非得法,从未实现节约成本的目标。”“在计算机辅助设计或制造系统问题上,”阿瑟·D·利特尔公司的托马斯·G·冈恩(Thomas G.Gunn)指出,公司往往要“花上比它们预期多出两三倍的金钱与时间”才适应它的工作。可见,如果说追求自动化背后的动机是令人费解的,那么自动化的经济收益与技术可行性也是如此。对于这种新型自动化技术来说,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广泛的、没有节制的应用包含了高昂的社会成本。这种新技术的误用与失灵的现象比比皆是。[36]
比如,第二次工业革命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库特·冯内古特就预测会有结构性失业这一挥之不去的幽灵,现在每个人都看到这一点。最近几年,对于技术性失业的恐惧,官方的通行口径是乞灵于技术推进的经济增长。人们被告知,技术性失业仅仅只是一种幻象,因为技术所创造的就业岗位远比它毁灭的多;具体来说,那些失去某型机器上的工作的人将会在该型机器的制造上找到工作。二战后美国的新帝国主义经济扩张、战争推动的间歇性工业“繁荣”以及政府大规模扩大对“服务部门”的资助,所有这些掩盖了就业错位的现象,吸收了大批失业者,同时也赢得了人们对于“增长”的认同。但现在这一招已经失灵了。
当经济处于收缩的时候,工业强国之间日益加剧的国际竞争、节节高涨的反帝国主义以及持续而且日益强化的自动化趋势,所有这些使得官方对于传统的补救措施也不敢抱乐观的态度。“长期而言,还不能肯定自动化是否造成失业。”1982年,总审计局这样说,明显失去了以往的乐观。第二年,国会预算办公室估计,至1990年,“基础工业中自动化与生产能力的削减将共同削减300万加工岗位。”新闻媒体也开始认识到制造业中失业的严重性,而且也看不到服务部门或自动化设备制造部门它们本身也在进行一场自动化——有能力改变这种萧条的背景。[37]
1983年3月,《商业周刊》承认,“令人大失所望的是,高科技所创造的新就业机会远远低于制造业所失去的就业机会。”比如,机器人制造业“预期创造3000\~5000个就业机会,”而这些机器人本身“将导致50000名汽车工人失业。”\*杂志预测道,“至20世纪90年代中期,这些新产业的就业将只占到美国整个就业中的极小一部分。”此外,新产业规模较小,而且“高技术职位的增长与推进自动化的产业一样缓慢”“未来将出现大量的无人工厂。”《商业周刊》警告道。[38]
生产力:工业自动化的社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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