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省理工学院的这种新气象(虽然仍然比较宽容)并不鼓励寻求新的工商业务。基利恩和普罗沃斯特·朱利叶斯·斯特拉顿对自动控制试验室施加压力,要求它们撤销其工业研究合同。1956年1月,麦克多诺与铣床研究项目的其余9名技术人员离开了麻省理工学院去继续追求他们的事业。吉西斯和刘易斯公司为他们提供了资本、大量的技术资料以及合同,他们成立一家新公司—协和控制技术公司(Concord Controls),为吉丁斯和刘易斯公司制造控制系统。“我希望,”基利恩警告布朗道,“他们在宣传其新组织的时候,不得以任何方式令新闻媒体认为他们与麻省理工学院存在着任何关系或特殊渠道。”赖因特耶斯通过布朗向基利恩保证,他们“完全是按照学院的要求,彻底与麻省理工学院脱离了联系”。[57]
听到铣床项目终止的消息,帕森斯写信给麻省理工学院,打听试验铣床设备的最终处理,并要求把它移交给他在密歇根州的工厂。他的建议遭到了拒绝。相反,在这些设备用于编程的试验与教育一段时间后,学院讨论是否将它捐献给史密斯研究所,最后是把它们予以肢解,机器则卖给了当地的废旧机器收购商。[58]
格雷戈里与阿特沃特的经济研究更加坚定了斯图伦和其他潜在的工业用户先前就有的怀疑(以及空军装备司令部的托马斯·G·爱德华兹),他们认为,编程或控制带的准备工作构成了数值控制的应用中最大的障碍。从一开始,麻省理工学院的工程师们的骄傲以及对金属切削业的无知,使得他们对解决这个问题抱着幼稚的乐观看法。正如早期的计算机开发人员曾把编程视为一种书记性的工作一样,自动控制试验室的人认为将机械师的技术融合进控制带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情,但是他们错了。并且定位控制所需的编程已经够繁重,连续通路控制的编程更是繁琐到了极点。正如麻省理工学院的校史专家卡尔·怀尔兹所说的,很显然,在编程上所耗的工作完全是“多余的”,是数值控制的“最大的劣势”。\*“为了生产数控机床所需的控制带,”飓风计划的阿诺德·西格尔(Arnold Siegel)解释道,“即使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零件,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工来计算。”其中包括确定刀具的路径、该路径上的每个点的位置,以及直线切割的工序(插值前的总输入数据),最后还要将这些数据转移为八进制的数系,然后再转换为机床控制输入带所需的二进制的逻辑数据。项目的研究人员在认识到这一程序的繁重之后,他们就试图应用飓风计算机来做这些事情,以减轻工作,减少错误几率以及所耗的时间。1955年,他们创建了一个子程序的程序库。计算机内存中的每个子程序都包括用于某个特定的切削工序(圆、曲线等)的指令,这样就能够迅速检索并成为加工程序的一个组成部分。这部分工作主要是由助理研究员约翰·鲁尼恩(JohnRunyon)来完成的,他编制完部件所需的程序之后,还利用飓风计算机设计了自动打孔的程序。[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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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力:工业自动化的社会史
\*早在1952年,帕森斯就坚持认为,“麻省理工学院对飓风计划的痴迷把编程弄得过于复杂”,这些准备工作本来根本就不必要这样耗时良久且麻烦不断。20世纪60年代,他致力于研制并推广他认为是一种更为简单的编程方法(“部件带”方法),但他缺乏资金来推进这一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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