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形是存在的；就古代的以奴隶制度为基础的生产来说，这种情形更加是存在的。但古代人不会想到要以剩余生产物转化为资本。至少，程度是不这样厉害的。在他们中间，真正的贮藏成了广泛的习惯。这件事指示了，有多少的剩余生产物，是全然荒废着。他们会把剩余生产物的一大部分，转化为种种不生产的支出，例如用在美术品，宗教事业，和公共土木工程上。他们的生产，不会着眼在诸种物质生产力—分工，机械，自然力和科学在私人生产上的应用——的解放和展开上。大体说来，他们的生产，决未超过手工业。他们为私人消费造出的财富，还是相对的小，所以会显得大，不过因为它堆积在少数人手中，他们不知道利用这个去造出什么来。因此，在那里，虽没有过剩生产，但在古代人的场合，过剩消费是存在的。这种古代人，在罗马和希腊的末期，沉迷在恶性的浪费中。少数商业民族，在他们中间，一部分，就以这些根本上贫穷的民族为牺牲，方才能生存下去。为近代的过剩生产形成基础的，一方面，是建立在生产者大众只享受必要生活资料这件事上的生产力无限制发展和大量生产；别一方面，是由资本家利润引起的限制。
里嘉图等人对于生产过剩等等所提出的抗议，是建立在如下一点上：他们把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看做是这样一种生产方法，在其内，买和卖的差别是不存在的—是直接的交易。或者，他们是把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看做是社会的生产，好像社会是依照一个计划，依照各种欲望得到满足所必要的程度和分量，将它的生产手段和生产力实行分配，从而，每个生产部门，都在社会资本中，分到必要的部分，来满足它要满足的欲望一样。一般说来，这个幻想会发生，只因为他们不能把握资本主义生产的特殊形态，但他们不能把握资本主义的特殊形态，又只因为他们一心想要把资本主义生产，看做是生产一般，这好像一个笃信某种宗教的人，会把他所信的宗教当做宗教一般，相信在此以外，只有伪教一样。
反过来，我们宁可问：在每个人都为自已劳动，特殊的劳动同时必须表现为它的反对物，即抽象的一般的劳动，并在这个形态上表现为社会劳动的资本主义生产基础上，不同诸生产部门的必要的均衡化和合一性，不同诸生产部门间的调和和比例，何以还能在不断的不调和之不断的扬弃以外，由别样的方法去形成？在所论为竞争的均衡化时，这也是必须承认的，因为这种均衡化常常要以这件事为前提，即：有一些事情须要均衡化，从而，调和常常只是现存诸不调和的扬弃运动的结果。也就为此，所以里嘉图就个个商品说也承认有市场过充。不可能的，只是同时的一般的市场过充。过剩生产不可能云云，并不是就任一个特殊的生产部门说的。这种不可能性，必须由这种现象同时在一切生产部门发生〔的不可能性】，从而，由一般过剩生产〔的不可能性〕构成。一般的过剩生产云云，必须加以斟酌，方才能够接受；因为在一般生产过剩的时间，若干部门的过剩生产，常常只是主要商品的过剩生产的结果或后果；〔在那里，过剩生产〕常常只是相对的，它会在那里存在，不过因为它已经在其他部门存在。但辩护者流，正好采取逆进的方向。照他们说，主要商品只有在这些商品上，会有能动的过剩生产指示出来；一般说来，也只有这些商品，能够大量的工厂式的生产出来，乃至在农业上生产出来会有过剩生产〔存在，不过因为在那些只有相对的或受动的过剩生产指示出来的商品上面，有了过剩的生产存在。照他们说，过剩生产存在，不过因为过剩生产不是普遍的。过剩生产的相对性—即，若干部门的现实的过剩生产，会在其他部门，引起过剩生产是照如下的方法说出来：没有普遍的过剩生产，因为在过剩生产普遍时，一切生产部门相互间将保持同一关系；从而，普遍的过剩生产，是和不许有过剩生产的比例生产相同。这就是否认普遍的过剩生产。因为在绝对的意义上，普遍的过剩生产并不是过剩生产，不过是一切生产部门的生产力的发展，超过了普通程度。所以，现实的过剩生产不是指不存在的自行扬弃的过剩生产—是不存在的。过剩生产存在，不过因为它不是普遍的过剩生产。但我们只要把这种可怜的诡辩更精密考察一下，这种诡辩就归结到这一点了，比方说：如果在铁，棉制品，麻布，丝，毛织物等等上面发生了过剩生产，那决不能说，煤炭生产得过少了，所以那种过剩生产会发生；铁等等的过剩生产，已经包含煤炭的过剩生产，好像织物的过剩生产，已经包含纱的过剩生产一样。（与织物相对而言，纱的过剩生产是可能的；与机械相对而言，铁的过剩生产是可能的。这就是不变资本的相对的过剩生产。）问题不能是这类商品的过剩生产：这类商品因为会当做成素，原料，补助材料，或劳动手段，加在那些正好有积极过剩生产待我们去说明的商品（“一种特殊商品的生产量过多了，从而，在市场上，这种商品，能够有这样一种剩余，以致不能把它们生产上使用掉的资本付还”）内，所以它们的过剩生产是已经包含着了。成为问题的，是别一些商品。这别一些商品直接隶属的生产部门，既不能包括在依照前提已经生产过剩的主要商品内，也不能属于那些部门，那些部门因为是主要商品的媒介生产，所以，它们的生产至少必须已经和生产物的最终阶段，进行得一样远虽然它们不妨进行得更远，以至在过剩生产之内，发生一个过剩生产。比方说：虽然因为要推动一切以煤炭为必要生产条件的产业，必须生产这样多煤炭，以至在铁，纱等等（在此际，煤炭只比例于铁和纱的生产而生产出来）的过剩生产中，已经包含有煤炭的过剩生产；但煤炭的生产量，还可能比铁，纱等等的过剩生产所必要的煤炭量较多，这不但是可能的，并且是屡屡发生的。因为，煤炭，纱，及其他一切只为其他部门的完成生产物供给条件和先行阶段的生产部门的生产，并不是以直接的需要，直接的生产或再生产为标准，却是以这些生产部门本身扩张的程度，限界，和比例为标准。并且，在计算上，也不待说明，会有超过目标的现象发生出来。但〔过剩生产的发生，应当是因为〕在别一些商品上面，例如在钢琴，宝石等等上面，生产得不够，即生产不足。这一句话的不合理，当它着上国际的颜色时（萨伊以及追随在他后面的人们，就曾经这样做)，就明白表示出来了。譬如说：英吉利没有生产过剩，不过意大利是生产不足。所以，只要意大利有充分的资本，可以代置英吉利在商品形态上向意大利输出的资本。其次，意大利的这个资本又是这样投下，以至英国资本为代置它自身及由它生出的所得所必要的特殊产品，可以生产出来，英国就不会有过剩生产。从而，现实的——与意大利的现实生产相关的现存的过剩生产，不会在英吉利存在，却只有想象的生产不足在意大利存在。它是想象的，因为这个生产不足，是以实际在意大利并不存在的资本和生产力发展为前提，并目第二因为它是立在一个同样空想的前提上，即：这个实际在意大利并不存在的资本，是这样被使用，为要使英国的供给和意国的需要，英国的和意国的生产，互相补足起来，它是必须这样使用的。换句话说〔不外就是】：只要需要和供给相配合，只要资本是这样均衡分配在各生产部门，以致一个商品的生产，恰好包含别一个商品的消费，从而，包含它自身的消费，那就不会有过剩生产。那就是说，在没有过剩生产时，没有过剩生产。但因为资本主义生产只能在一定范围内，在一定条件下自由发展，所以一般说来，如果资本主义生产必须同样并且同样在一切部门发展，那就不能有资本主义生产。因为过剩生产在这个部门绝对的发生了，所以，在那些没有过剩生产的部门，也会相对的发生过剩生产。但由别方面的生产不足说明这方面的生产过剩，却不外就是说：如果有比例的生产，就不会有过剩生产。也就是说：如果需要与供给一致，就不会有过剩生产。也就是说：如果一切部门包含相等的资本主义生产可能性及扩大可能性分工，机械，向远方市场的输出，大量生产等等—就不会有过剩生产。或者更抽象的说：如果互相交易的一切国家，有相等的生产能力，有各种互相补足的生产，就不会有过剩生产。所以，过剩生产会发生，不过因为这一切美好的愿望没有实现。或者，还更抽象的说：如果过剩生产同样在一切方面发生，就不会有过剩生产在一方面发生。但资本还没有大到足以引起普遍的过剩生产的程度，从而，没有普遍的过剩生产发生。
第三篇 资本蓄积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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