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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 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 第 136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49 ·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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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 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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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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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终会被熵的潮流所吞没。

维纳非常坚定地扎根于这种观点,以至于有几次都差点儿说熵衰变是极坏的。在维纳看来,当他发现熵与信息转换所依赖的差异性概率分布相对抗时,熵在道德上就走向了反面。回想一下葛雷格里·贝特森的观点,他将信息定义为一种可以制造差异的差异;如果没有差异,自然也就不存在信息了。由于熵总是倾向于增加,所以它最终会导致这样一种宇宙:宇宙中所有的频率分布都处于它们最可能的状态,并且由宇宙的同质性统摄一切。设想日瓦戈医生(Dr.Zhivago)正在一间寒冷的房间内,坐在椅子上准备给他亲爱的劳拉(Laura)发一份电报。同时,背景中劳拉的主题发挥作用,熵值持续不断地上升。冰凌悬挂于他的指尖及键盘之上;他想要敲击出“我爱你”的字样,但是他遇到了麻烦。他不仅由于热寂被冻僵而且语言枯竭。不论他在键盘上敲击什么,打出来的信息都一样,是一连串的俄语字母eeeeeee(或者俄语字母表中最常见的字母)。这一怪诞的情节表明维纳为什么会把熵与沉闷、刻板以及死亡联系起来。正如他所指出的,交流/通讯可以被视为两个人(或机器)之间对抗噪音的游戏。[46]太过刻板则意味着必然会输掉这场游戏,由于刻板会把参与游戏的人消息的机械式重复,这只能像噪音介入一样销蚀时间。有创造力的游戏方式才是可取的,面对持续的熵衰变所带来的压力,如果机械装置可以根据不断变化的信息进行自由地调节,自动平衡便可以得以维持,哪怕只是暂时性的。

在生命与熵和噪音对抗的战场上,在这种战场的“去物质化的唯物主义”中,身体不再从根本上被看做物质客体,而是被视为一种信息模式。这是战略家与噪音反对派(或者作为反对派的噪音)之间的斗争。战略家试图保持信息模式的完整性,而噪音反对派的希望打破了它。在20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在众多根据这些条件描述控制论机制和噪音之间这场宇宙论的戏剧的声音中,维纳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员。在《人有人的作用》中,维纳认为,与其说人类是骨骼和血肉,是神经和神经健,倒不如说是机体的各种模式。他指出,在整个生命过程中,构成人类的细胞要经历多次变化。因此,身份(一致性)不可能存在于物理延续中。“我们活着的时候,我们的生物组织要发生变化:我们所吃的食物以及我们所呼吸的空气变成了我们的肌肉和骨骼,构成我们肌肉和骨骼的这些暂时性元素每天随着我们的排泄物被排出体外。我们是永不停息的生命长河中的涡流。我们并非使其得以持续不息的原料,而只是一种使自身存在的模式”(HU,p.96)。因此,想要了解人类,必须先要了解他们表现出来的信息模式是如何被创造、组织、保存以及更新的。这些机制一旦被了解,便可以被用来创造控制论机器。如果人类的记忆是从环境到大脑的信息模式的转换器,我们便可以创造出机器来完成类似的转换。如果感觉不是被视为“仅仅作为神经行为的伴随现象”,而是被看作引导认知的控制机制,那么对于机器而言,甚至情感也是可以期待的(HU,p.72)。[47]被视为信息模式,控制论机器和人可以共同对抗噪音和熵支配下的破坏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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