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种信息一物质实体的后人类的出现,与对物理世界深度结构的重新解释是遥相呼应、并行不悖的。一些著名的理论家,比如爱德华·弗雷德金(Edward Fredkin)和史蒂芬·沃尔弗拉姆(StephenWolfram),宣称现实就是在宇宙计算机上运行的程序。[22]根据这种观点,在物质、能量和时空下面,存在一种宇宙的信息编码。体现这种编码的实例就是细胞自动模型(cellular automata),一种可以占据“在或不在”(on or off)两种状态的基本单位。尽管这种细胞自动模型还没有经过“陪审团”的检验,但它的确可能被证明是一种强大而且可靠的理解现实的方式。甚至现在,弗雷德金领导的一个研究团队,正致力于证明量子原理如何才能派生于潜在的细胞自动模型。
在这种范式里,人类的有形的生命世界怎么样呢?就其本身而言,细胞自动模型并非必然不容于“人类是有形的存在”这种看法。因为体现形式可以从细胞自动模型流动,就像从原子流动一样简单。没有人认为原子是一个几乎无物的空间。我们可以分离出电子层,也可以消除占用空间。不过,细胞自动模型理论所处在的历史、文化语境,鼓励一种可以比较的幻想一因为我们的本质是信息,所以我们可以消除身体。这种论点的核心,乃是这一种概念化处理,将信息和物质视为彼此相异的实体。这种区分允许建构一种等级制度:信息占据主导地位,物质就次要得多。由于我们不能从德里达的“增补性”了解什么,体现形式将继续被探讨,似乎它就是一种需要从强势的信息概念中驱逐的增补,一个进化史上的事件。现在。我们处于有待更正的位置。
第一章 不断具体化的虚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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