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质疑的,正是这种物质/信息的分离,而不是细胞自动模型、信息理论、或者大量的相关理论本身。我的策略是,通过指向某些契机,让这个领域的其他专家对相关的假设提出质疑,把从有形的现实到抽象的信息之间的跳跃变得更复杂,同时也因此而更加醒目。强调这些契机的宗旨,是为了搞清楚:要得到无形的信息这样的抽象,到底有多少东西是需要清除的。当然,在所有的理论思维中,抽象是最基本的行为,因为没有任何理论可以全面解释我们与真实(Real)之间无限多样的互动关系。但是,当我们在消除世界的多样性时,我们注定要承担风险:看不见斑驳陆离的树叶、形状各异的枝条,以及形形色色的树皮纹理。事实上,正是树枝、树叶和树皮构成了整座森林。下面的文字,我将要指出两种特别的运动,它们在建构信息/物质的等级制度时发挥了重要作用。略有不敬地,我把它们视为柏拉图的反手和正手(Platonic backhand and forehand)。
从世界嘈杂纷纭的多样性推断,柏拉图反手的作用是进行简化的抽象。到目前为止,这是理论思考必须要做的事情。当这种行动循环往复,想要把抽象建构成衍生世界多样性的普通形态时,问题就来了。然后,复杂性作为基本现实的一种“模糊化”(Fuzzingup)出现,而不对世界整体性质的表现。柏拉图反手具有漫长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希腊时期。相反,柏拉图正手则是新事物。为了获得发展完善的形式,柏拉图正手需要计算机的强力帮助。这种运动从简化的抽象开始,利用遗传算法(Genetic algorithms)之类的仿真技术,“进化”(evolves)一种多样性。这种多样性足够复杂,以至于可以被视为世界本身。因此,这两种运动沿着相反的方向发挥作用。反手从众声喧哗的多样性出发,走向减缩的简单性。相反,正手则从简单性通向多样性。但是,它们共享相同的意识形态——褒扬抽象,视之为真实(Real),贬低物质表现的重要性。当它们共同作用时,为新变化奠定了古典游戏的基础——无形的信息最终变成了先验的形式(Platonic Form)。如果我们能够在非生物的媒介—计算机磁盘中捕捉到1和0的形式,那为什么还需要身体多余的血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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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