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创生理论中,关于这个话题的争论持续不断。因为它们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解决的,所以再多的争论都不令人吃惊。马图拉纳希望用别的东西作为自创生理论的基础,即,他不希望自创生建立在观察者进行的区分之上。在马图拉纳的这个愿望中,我们发现他努力地想摆脱反身性语言的困境。我们的目标,既不怎么关心这个难题应该如何解决(是否存在某种确定的解决方案),也不打算证明这个理论的建立行动(foundingmoves)让它自己很容易招惹解构性的批评。相反,我们最重要的目标是要指出:建立主体自主性和个体性的根本性基础已经从自我占有(以及自由主体与工业资本主义相互错叠的本质/内涵)发生转变;取而代之的、被委以重任的是以组织性闭合(系统自身闭合自身)和反身性(系统递归性地作用于自身的表现,用观察者的区分来闭合系统)为基础的各种属性。因此,闭合与反身性在自创生理论中发挥根本性作用,就像自我占有观念在古典自由主义理论中的作用一样。对于闭合的强调,在计算机的模拟中明确可见。即所谓的自动嵌饰装置(tessellation automata),瓦雷拉用来描述自创生的动力学。与我们将要在第九章讨论的虚拟生命相反,嵌饰模拟的关键是要发现边界怎样闭合自身?当它们与其他自动嵌饰装置互动时如何维持自身?界线何时被打破?怎样被打破?……之类的问题。在自创生理论中,界线被打破,就等于死亡。通过这些描述,我们发现:与自创生关系密切的,不是工业资本主义,而是乌托邦的无政府状态。
第六章 控制论的第二次浪潮:从反身性到自我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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