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相当依赖“真正的”人类,真正用来界定它的性质具有特殊的意义。真实/可靠性不是取决于被谈论着的生物是否已经被制造出来或者已经出生,是血肉之躯还是电子电路。这个问题不能用生理学标准来决定。从这点上,迪克会同意马图拉纳和瓦雷拉的观点,他们认为人工制造的系统当然也有资格作为生物/生命之物(being)。不过,与马图拉纳特别是瓦雷拉不同,他跳过了具身/身体的重要性。他的小说呈现了相同的取向,因为它几乎没有对如何建造智能机器人表示任何兴趣,只对自动平衡机制做了几句轻描淡写的“解释”,就打发了这个问题。对于迪克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智能机器人如何被制造,而是智能机器人可以被制造。关于身体的描述(除了关于女人的描述充当了性欲的标记)也很少出现在迪克的小说中。强调的重点几乎全部落在了感觉和思考上面。没有用来稳定其怀疑主义认识论的具身/身体,他在知觉者的知识中打开的裂纹变成了世界基本结构中的裂缝。
迪克本体论的怀疑主义和自创生的稳定性之间的差别,可以从他的小说如何制定(enact)人类以及他在散文中如何定义(define)人类的方式中见出,这两种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在一个很容易令人联想起马图拉纳和瓦雷拉的方案中,迪克主张人类是可以创造自身目标的。他继续发展他认为可以将人类与仿真机器人区别开来的其他特征:独一无二地存在;无法预测地行动;体验各种情绪;感受活力与生命。这分清单读起来像是设想中的自由人本主义主体应该具有的特点总结。然而,清单上的每一个项目都被迪克小说中的人类和机器人带入了疑问。小说中的人类角色经常在内心感受到死亡,并且看到他们周围的世界也是死寂的。他们许多人都没有爱或者同情其他人类的能力。从机器人这边看,边界的混乱也是同样令人震惊的。迪克小说中的机器人和创造物(拟象)包括的角色是富有同情心的、性格叛逆的、对自己的目标意志坚定的、与共享这个世界的人类一样强烈个性化的。这种混淆意味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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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