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和普莱斯在汽车旅馆约会,但是这场难得的见面却草草收场,因为他们都不能放弃自己一捉一放的猫一鼠游戏,白白浪费了足够身体亲密的时间。路易斯还在迷恋普莱斯,他陷入了一种妄想状态,幻想自己正在与她做爱。尽管与父亲和兄弟同处一室,他还是“做爱”了,令父兄困惑不已。在小说的结尾,他追随普莱斯来到精神病机构。普莱斯已经是第二次住院了,路易斯自已也成了这里的患者。在接受药物治疗期间,他幻想他们求爱,结婚,并且生了一个孩子。经过几个月治疗后,他终于有机会和她说话了。她告诉他,她很快就要离开了,并且建议他应该怎样表现才能尽快出院。他如愿出院了,只不过发现普莱斯欺骗了他。“我是骗你的,路易斯。”她告诉他,“我不准备出院,我的病很严重,我不得不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永远”(p.252)。对于路易斯而言,神志清醒就意味着失去她;和她在一起有活力的生活被认为是一种精神病,拥有她又意味着另一种精神病。
在最后这个场景中,普莱斯模棱两可的动机暗示—她捉弄路易斯,是因为她不想他围绕在身边?还是因为她希望他继续自己的生活?甚至在最能体现精神分裂症女人的女性主角身上,也隐约闪现出移情的黑发女孩的影子。在《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中,女性主体位置中的这些不稳定性被放大了—精神分裂症女人被分隔成孪生角色蕾切尔·罗森和普莱斯·史特拉顿(Pris Stratton)。她们两个都是同一个机器人模型Nexus一6,所以她们的外型一模一样。但她们在情节中扮演不同的角色。对于德卡(Deckard)而言,蕾切尔变成了黑发女孩中一个特别的类型。[19在他陷入低谷时,她来到他身边,他们在床上达到性高潮,这是路易斯和普莱斯无法实现的。在这个场景以及下一个场景中,她的特征在作为一个称心如意的、同感共鸣的伴侣和一个冷酷的诡计多端的操纵者之间疯狂地摇摆。这些场景值得我们详细审视,因为它们揭示了男性角色的动态,他们将精神分裂症女人体验为机器人(比如蕾切尔)和黑发女孩之间的一种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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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