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归并实践和铭写实践进行区分之后,我希望探究它们之间的联系。为了完成我一直在构建的模型,我现在转向马克·约翰逊(MarkJohnson)的《思维中的身体》(The Body in the Mind)。[23]在当代理论中,不言而喻的是话语书写身体;但约翰逊阐明了身体如何书写话语。他表明:身体在时间和空间中的取向/位置,派生于平常的经验,比如,垂直地往上走,发现一个更高的位置,比地平面上的位置更有利于机动性;身体的取向/位置创造了一种经验的知识库;通过无处不在的隐喻,经验的知识被编码到语言中。例如,我们可以考察一下与“垂直”(verticality)相关的隐喻:在道德或者伦理的意义上,我们说某人“正直”(upright);在生活方式上,说某人“顶级”或者“高端”。令人沮丧的事情是一种“落魄”(downer);生意/事业不景气的人是“不走运”(down on their luck);处于入门水平的人要从“底层”(bottom of the ladder)起步。约翰逊指出,通过这些隐喻表达和构成的等级结构,在身体实践中具有深厚的基础,身体实践强化并且复刻它们的社会内涵和语言内涵。其他普通的身体经验,比如,内/外、前/后,以及克制/不克制(contain/uncontained),都能够生成广泛的隐喻网络。约翰逊认为这些架构/概括的特点是前命题性的(prepropositional)。他追问的重点是要证明,这些被编码的经验,在命题性的陈述(propositional statements)中,像冒泡泡一样热闹地进入了语言,比如,“他爬得高”(Hegot high),并且在元命题的陈述(metapropositional statements)中涉及命题的真或者善(truth orgoodness),比如“那个陈述表达了高度的真实”(higher truth)。一种明显的涵义是,如果我们的身体具有非常不同的生理结构,比如,是外骨骼的而不是内骨骼的,或者是单面对称的而不是双面对称的,那么支撑广泛隐喻网络的架构也将会彻底改变。
第八章 信息论的物质性
2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