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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 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 第 280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93 · 第三章

书名
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 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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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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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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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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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和收音机远距离地传送声音,打破了存在/现身(presence)和语音之间的连接。[26]尽管先于录音带和留声机,但是电话和收音机至今还在使用。扬声器和听音器,尽管在物理意义上是分离的,但是可以分享共同的瞬间。因此,电话和收音机通过同时性(simultaneity)参与到存在/现身的现象学。电话和收音机产生了同时性,反过来,同时性也产生了电话和收音机。在此意义上,它们之间的相似性,超过了它们之中任何一个与留声机的相似性。与此相反,留声机主要是作为一种铭写技术,通过一张硬碟片复制声音,既没有电话的互动的自发性(interactive spontaneity),也没有收音机的瞬时性(ephemerality)。

供奉录音带的壁龛(niche)/录音带的生境(niche)是通过先前那些声音技术之间相互连锁的特点形成的。弗里德里希·基特勒(Friedrich Kittler)把这个过程妥帖地称为“中值生态学”(medialecology)。[27]像留声机一样,录音带也是一种铭写技术,但有一个很关键的差别,即录音带可以擦除(洗音)和重写(再录)。早在1888年,曾经担任“美国机械工程师协会”(American Society of MechanicalEngineers)主席的欧柏林·史密斯(Oberlin Smith)就提出,声音可以用附着在载体上的磁化的铁粉来记录。[28]但是他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实施自己的想法。不过,接力棒传到了瓦蒂玛·保尔森(ValdemarPoulson)手上。保尔森是一位年轻的丹麦工程师,他偶然发现,把音叉靠近铁粉,铁粉就会附着在被磁化的一边,形成清晰可见的图案痕迹。当音叉被消磁后,图案就被消除了。通过这些图案的形成和消失,他相信有可能发明一种利用铁丝作为载体来记录声音的设备。他想象这种设备最直接的商业用途就在于为电话交谈提供确实的记录,并且把这种设备叫做“录音电话机”(telegraphone)。按照他的理解,“录音电话机”就是要“铭写远处的语音”。在1900年的巴黎世博会上,他的发明获得了大奖(Grand Prix)。[29]尽管进行了广泛的宣传,但他还是在欧洲找不到必需的资金来开发自己的发明。到了1903年,专利权被转到了美国电报电话公司/ATC(American TelegraphoneCompany),公司通过卖股票筹集了大笔资金(\$5,000,000)。五年之后,ATC的老板们还是没有造出一台机器。实际上,他们的主要业务是为机器挣钱,而不是实实在在地制造机器。1911年,他们最终生产了几个操作设备,并且用著名模特菲碧·斯诺(PhoebeSnow)做广告,宣传他们所谓的指令控制机器(dictation machines)。但是这些机器的声音质量相当差,以至于杜邦公司(Dupont Company)在中央控制系统中安装了这些机器之后,很快就停止使用了。这些机器备受质疑的性质在“一战”期间进一步恶化,美国的德律风根公司(TelefunkenCompany)被指控用机器为德国译制电码和传送秘密消息。从一开始,录音带就被烙上了国际资本主义和政治的印迹,就像印在它自己身上的声音的痕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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