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波控制论中,对观察者的说明当然是最重要的议题。当观察者被纳入对人工生命的思考,究竟会发生什么呢?为了深入探究程序运行活动、观察者对程序运行的描述,以及这些描述所身处的语境三者之间的联系网络,我们将沿着线索进入下一个叙事层面。在第二层叙事中,各种争论在人工生命可以为科学知识做出的贡献中循环。
确定领域:人工生命的政治学
人工生命研究者中最耀眼的明星之一,克里斯托弗·朗顿(Christopher Langton)在揭示强烈主张背后的推理时说,“人工生命中确定的原则性设想,一是机体的逻辑形式’可以与其结构的物质基础分离开来;二是‘活力’(aliveness)要成为前者的属性,而不是后者的”[13]。要反驳以此为依据的主张,是很容易的事情。这个依据背后的推理是同义反复的(tautological):朗顿以这种方式定义生命,是为了确保程序达标(qualify)。然后,因为程序是达标的,所以他声称程序是有生命的。但是,这里起作用的不止于同义反复。通过朗顿的定义产生共鸣的,至少是自从柏拉图以来,影响西方哲学与科学探索的各种理论假说。从逻辑上讲,形式可以与物质分离;形式高于物质;形式定义生命,然而,物质基础仅仅只是体现生命。定义既是重新铭写的场所也是同义反复。这种集中(convergence)表明,我们进行追问的语境应该被拓宽,应该超越定义的逻辑形式,进入另一个追问的场域,在新的场域中,这些争论令人信服,正是因为它们的重新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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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