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游戏》开篇就引用维纳在《人有人的作用》书中的一段话:“控制,换句话说,不是别的,而是消息的发送,它有效地改变了接受者的行为。”通过赋予奥吉控制权,文本制定了人类的后人类用法,上演了维纳最糟糕的噩梦:人类,原本应该是自主的主体,被封闭在机器的界线之内,并且被用来为机器的目的服务而不是实现自己的目标。正如在《血色音乐》中一样,关于界线的问题很关键。将人类纳入他自己,奥吉以人类为代价建立了他自己的自主性。
另一个高度控制的边界是计算机屏幕,它将真实(actuality)与虚拟(virtuality)分隔开来。对奥吉而言,虚拟一边才是“真实的”(real),相反,他认为现实是一种并不可信的模拟/仿真。在人类眼里,计算机屏幕不仅标志着真实与虚拟的界线,而且隐约地暗示意识与潜意识的界线。在这里,科尔·佩里曼体现了了丹尼尔·丹内特(DanielDennett)的想法:当精神分裂症患者听见说话的声音时,他实际上是听见了自己在无声地说话(subvocalization/静音/半出声)。[7根据这种观点,精神分裂症患者认为别人正在对他们说话的声音,实际上是他们自己身体产生的默默细语。丹内特详述了这种情况: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正处于声音幻觉中,让他张开嘴巴(由此防止体内的静音/无声地说话),于是声音就消失了——用一次中断打断内心无声的独白,这肯定赢得了威廉·伯勒斯的赞许。这些实验使得佩里曼可以将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声音幻觉与计算机终端的正常活动联系起来。失眠者之家书写了文本一他们的化身用极其简短的散文喃喃地叙说,简短的散文充满了创新的拼写方式。因此,这种语音的假英语(pseudo-English)是隐含着的(cryptic),以至于要通过无声的发音才能进行成功的阅读。因此,它的用意是设想用户(特别是当用户疲倦的时候。记住,他们是失眠者)不出声地说话,并且开始听见计算机屏幕说话的声音,正如他们将潜意识的焦虑、欲望,甚至自己的个性投射到化身上面。
第十章 虚拟性的符号学:描摹后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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