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寻找奥吉的操纵者,(侦探)来到网络总部。两位黑客的所有者拒绝透露使用奥吉作为自己的化身的网络用户的身份。黑客的老板曾经用“你的真实身份永远受到保护”这句誓言来宣传他们的服务(TG,p.45)。被问到信息还是人的生命哪个更重要时,他们齐声回答,“信息”。他们的推理听起来就像是“电子自由前哨”(ElectronicFreedomFrontier)与汉斯·莫拉维克的结合。“迟早有一天,人类将要彻底搬出肉体’生存的物理一时间世界。然后,我们将变成纯粹的信息,并且活在这些事物中—虚拟现实、赛博空间,电子涅槃(electronic nirvana)或者其他任何情况。当我们这样做时,你们会感谢我们,老大哥并没有先于我们到达那儿。”(TG,p.169)不过,当玛丽安用另一种方式说服他们时,读者几乎不会感到吃惊,因为这个文本就是要保护自由人本主义主体免受后人类改造的威胁。在任何时候,关于保护身份的座右铭都更适合叙事,而很少适合网络。
玛丽安和诺兰慢慢意识到,奥吉的身后不存在一个单独的人类操作者,而是作为一个自主的存在(autonomous being)在虚拟世界中自行运作。如果奥吉不在厄尔酒吧逡巡,也不在巴贝海滩晒太阳,那么他肯定在他所谓的地下室消磨时间。经过几次徒劳的尝试之后,玛丽安最后成功地猜到了进入地下室所需要的密码:“奥吉就是奥吉”。她在那里发现了奥吉工作的方式。某些用户,特别是那些内心空虚的用户,很容易受到奥吉的诱惑。当这些用户进入地下室的时候,他们就会失去自己的身份。“你甚至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叙述者告诉(曾经是玛丽安)半意识(semiconsciousness)(TG,p.423)。这些用户合并成一种集体性实体(collective entity)。这种集体性实体最先并没有面孔,直到它坐到镜子面前并且戴上小丑的面具,才有一张脸。因此,奥吉实际上是一种新兴的后人类意识,它将那些心理脆弱的用户的潜意识合并起来作为自己的原料。当奥吉决定要做某件事,其中一个(用户)后来在忏悔中解释道,“我有时候带他到处走,如果他想说什么,我就用他的话打出来”(TG,p.367)。在催眠状态下,这个肇事者还是继续坚持认为,这个实体(agency)属于奥吉,不属于他自己。“因为我只是一个细胞,一个细胞不能做决定。一个细胞不能理解事情”(TG,p.371)。在《血色音乐》中,细胞取代了人类的身体,相反,在《终极游戏》中,人类变成了奥吉身体中的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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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