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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 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 第 356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69 ·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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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 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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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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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后人类创造物,海伦从与人类相反的方向接近了意义。对于个体的人类以及某个种族而言,血肉之身要早于语言。最先到来的是具身的物质;然后是通过与环境以及其他人类的互动进化而来的各种概念;最后才是充分表达的语言。但是对于海伦而言,语言却是最先到来的。关于成为一个具身生物意味着什么的各种概念,肯定是从语言意义中进化而来的。母亲的每一个孩子都知道从体内(fromtheinside)快跑的情形——看到围绕在周围景象时感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对于海伦,这些感觉必须通过解码语言并且(在出现错误时)反向传播,才能以非常间接的形式重建。

不过,还是可以发现这样的例子。人类的大脑通过同一种反向传播原理(principle of back-propagation)进行工作;有意识的思想与感官经验只具有一种非常间接的关系一兰茨坚持认为大脑“本身只是一个被美化的、言过其实的图灵机器”(G2,p.69)——鲍威尔小心翼翼地在自己文本中表达具身经验的全部价值一具身经验分开了C.与海伦,也分隔了人类与人工智能。“讲话障碍了我的机器”,里克说,“海伦造出了非常完善的句子。但它们是空洞的或者被填充的—语言训练罩。她从动词中分类出名词,但不是具身的,她不知道事情(thing)与过程(process)之间的区别,除了它们在条款中发挥作用。她的预测和判断全都是闪电式婚姻(勉强凑合);她的想法与不承受建筑重量的半木梁一样具有装饰性”(G2,p.191)。

里克对海伦的训练过程也不完全是单向度的。当他在训练她时,与她一起工作的经验也会反过来训练他,将他的语言经验非本质化,以便让他渐渐意识到语言具有相互纠缠的、循环递归的本质。他们之间的相互影响让人想起了维诺妮卡·霍林格(VeronicaHollinger)的主张:我们需要能够“解构人类/机器之间的对立,并且开始追问这种的新问题”的文本—“我们和我们的技术如何‘相互接入’(interface)并且产生已经成为一种共同(mutual)进化的东西?”[9]在这里,鲍威尔作为一个作家的艺术手法变得非常重要,因为他高度递归性的、紧密嵌入式的叙事风格给读者留下这样的感觉:每一个句子都是精雕细琢、苦心经营的;即便是在句子中途产生的意义,也要读到句号为止才能得到确认;读者除了反复阅读并且反向传播再也别无选择;将我们变成在《伽拉忒亚2.2》中执行重叠任务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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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