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篇精彩的关于后现代玄学(形而上学)的文章中,大卫·波鲁什(DavidPorsush)解释为什么虚拟现实世界的行动性本质可以被视为人类认知的一个模型。他坚持认为,认知基本上是隐喻性的,因为与其说大脑感知/认识(perceive)世界,倒不如说大脑通过各种抽象的/非写实的过程创造(create)世界(从马图拉纳关于青蛙的那篇文章,我们熟悉了这个命题)。因此,虚拟现实(VR)可以被理解为对我们的神经过程的一次外化体现(exteriorization)。波鲁什将这种外化的实现称为认知和隐喻不可分辨的“超越”(transcendence),因为在那一刻,一直浸泡着我们神经元突触的噪音的复杂泡沫,通过隐喻不折不扣地与世界的噪音的复杂性联系起来了。[14]这种想法与玛丽·凯瑟琳·贝特森在《我们自身的隐喻》(Our Own Metaphor)中见解非常相似。在《我们自身的隐喻》中,凯瑟琳指出,我们不能直接感知/认识世界,我们通过隐喻了解世界,我们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的复杂性的隐喻。[15]计算机模拟和认知之间这种深层的同源性强化了这个想法:对于大脑和计算机,铭写和归并在某个基本的层面上融合在一起了。
因此,人和计算机必然也会以这种方式融合吗?显然,在史蒂芬森看来,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他针对美国主流白人的戏谑与讽刺,史蒂芬森明确地将后人类的到来看成一场灾难。波鲁什敏锐地指出,尽管雪崩病毒被设计成替邪恶的结局服务,但是想象某人为了自由的目标而“非法侵入脑干”,还是有可能的。出来实现这种可能性的角色是胡安妮塔(Juanita),一个变成“ba'al shem”的电脑黑客,一个知道话语(words)的秘密力量并且利用它们给世界带来物质变化的神秘主义者。但是胡安妮塔跳出了情节。在仔细考虑叙事为什么不允许胡安妮塔实践她的魔法时,波鲁什推测,就像普遍的当代社会一样,史蒂芬森希望不惜任何代价避免超越(要理解这个结论,可以联想波鲁什关于超越的奇特概念,他将超越定义为实现神经突触的噪声在镜子/反映之内而世界的噪声在镜子/反映之外或者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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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