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控制论诞生在看似无关紧要的噪声中。当时,诺伯特·维纳最先认为它是一种用来增大人类在世界中的潜能的方式,而世界本质上是混乱的、不可预知的。就像其他很多先驱者一样,维纳帮助发起了一次旅行。事实证明,这次旅行所产生的深远影响和颠覆性效果,远远超过了维纳本人强大的想象力所能设想和承受的范围。正如贝特森、瓦雷拉以及其他人后来指出的,噪声从内到外都崩溃了。复杂动力学的混乱的不可预测的天性暗示:主体性是突生的,而不是既定的;是分布式的,而不仅仅是锁定在意识中的;是从混乱的世界产生并且与混乱的世界结成一体的,而不是占据一种统治和操纵地位并且与世界分离的。布鲁诺·拉图尔曾经指出,我们从来都不是现代的;序列化的控制论历史—从既定的网络中诞生,变成物质的真实,被社会约束,被话语建构一暗示,由于相似的原因,我们一直都是后人类。[23这本书的目标曾经是为了记录使这种认识得以实现的旅程。如果这里讲述的三个故事信息怎样失去它的身体,在战后的日子里,电子人怎样被建构成技术产品和文化偶像,人类怎样变成后人类—有时候似乎要将后人类表现成一种可怕的、令人厌恶的,而不是一种令人愉悦、受人欢迎的转变。不管是哪一种反应,都与建构和理解后人类的方式密切相关。后人类到底意味着什么?要争论这个问题,最好的时机可能就是现在。不要等到它所体现的思想列车稳稳地停下来之后,再用炸药来改变它们。[24]尽管一些流行的说法认为后人类是反人类的和毁灭性的,但是我们可以精心勾勒另一幅有助于人类以及其他生命形式长期生存的图景。对于其他生命形式,不管是生物的和人工的,我们都愿意同他们共享这个星球甚至我们自己。
第十一章 结论:变成后人类,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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