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产生于模式语法性的、叙述性的、主题性的、文本性的—这些部件共同构成的模式。正如图书馆中的气候环境暗示的,重建后的文库是一个信息体,从一个信息在其中流动循环的话语场中产生。而原本的文本实体则可能被剔除,放进数码文字的垃圾堆里。只要有读者热切地关注着故事并不断追寻,叙述本身就能够被还原。通过这样的文本策略,《漫漫冬夜》生动地展现了信息技术对于实体书的冲击。
人类的身体也相似地受到影响。人类和文本实体的沟通最早可以追溯到威廉·S. 伯勒斯(William S. Burroughs) 写于1959年的《裸露的午餐》(NakedLunch),那个年代刚好见证了控制论的学术化和第一部大规模电子数字计算机的组建。[34]叙述本身的变形几乎和文中的实体的变形一样频繁,这表明通过它的特有方式文本实体一样是人工的、异质的、带有控制论特点的。[35]由于标志文本界限的断裂始终落在章节、段落、语句,甚至字词等组成文本实体的单位上,因此越来越明显地,它们并没有描绘文本库的功能。相反,文本的实体却是由这些断裂产生的,让叙述按照语法和时间顺序开始形成。
文本中的身体也遵从同样的逻辑。在性和瘾的压力下,身体爆发或者突变,原生质从阴茎或者鼻孔被吸出来,阴谋被酝酿出来接管这个星球或者最接近的生命形式。伯勒斯预言了弗雷德里克·杰姆逊(FredricJameson)关于“信息社会是资本主义最纯粹的形式”的论断。当身体被结构成信息的时候,它们不仅可以被买卖,而且还可以根据市场压力从根本上进行相应的改造。假货(Junk)以具体实例显示了信息论的动力学,并清晰地表明了信息假货与晚期资本主义的关系。假货是“理想产品”,因为“假货商人并不把他的商品卖给顾客,而是把他的顾客卖给产品。他并不改善或者简化他的商品,但他使客户退步和简化”[36]。废品商人的身体是后现代突变物的一个先兆,因为它展示了在场让位于组合与分解模式的方式。装配和拆卸模式是由作为假货的信息流通过放大点和阻力点创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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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文学、信息科学和控制论中的虚拟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