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车要跑很多很多英里。”①很多人还抱怨每次轮班分配的包裹太多。如果驾驶员未能在指定的时间内交付包裹,加班通常是没有报酬的。从家里开车出发赶往各个配送中心的时间,以及下班回家所需的时间也是没有收入的。虽然技术能够准确地计算出额外的工作时间,但亚马逊为了节省开支,战略性地忽略了这些可能性。不仅如此,驾驶员们还必须自行承担保险、税费和社会保障金之类的其他开销。总体来说,实际工资因个人情况而异,但通常远低于承诺的18美元,也很少低于最低工资。因此,使用独立承包商的法律概念有助于亚马逊降低工资,同时将设备或保险等额外成本及创业风险推给工人。
2017年,第一批工人开始起诉亚马逊,声称考虑到他们已经完全融入了亚马逊的企业及其组织、控制劳动的方式,就应该被视为其员工,而非独立承包人。原告还辩称,扣除各项花销之后,他们的收入普遍低于最低工资。②亚马逊Flex项目的一些原告律师也曾参与过类似的集体诉讼。
工作机会的波动性进一步加剧了这份工作的不确定性。许多Flex项目的驾驶员都抱怨自己缺乏安全感。亚马逊批准录用的驾驶员数量似乎超过了其需求,往往会导致激烈的轮班竞争———这种现象对基于应用程序、服从算法管理的独立承包商来说非常普遍,也是优步司机、户户送骑手和其他零工经济工人面临的主要问题。在某网络论坛上,一名司机报告称:“他们(亚马逊)还在继续雇用越来越多的人,所以竞争只会不断加剧,以至于获得工作的唯一方法,就是整天在手机上刷报价。”①许多司机会使用自动抢单软件,试图和那些仅用手指刷单的工人拉开差距。在一些照片中,亚马逊和亚马逊旗下的全食配送中心门口的树林里也悬挂着智能手机:驾驶员们都希望能比同事提前几毫秒抢单,获得更多的工作机会。
I数字工厂I
① 亚马逊 Flex司机在某在线工作评价网站上的发帖,2017年3月。
②Lawson v. Amazon Inc., 2017年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地区法院受理的案件,http://www.courthousenews.com/wp-content /uploads/2017/04/Amazon.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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