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朗纳(R.Kroner)从他一贯地把黑格尔和黑格尔的辩证法加以反理性主义的歪曲出发,说什么“黑格尔是反理性主义者,因为他是辩证法家……因为辩证思维是理性一反理性的思维”[1]。他进一步强调《精神现象学》的浪漫主义性质和神学性质,加以推荐。他认为“精神现象学的总的精神是使得浪漫主义成为合理的”[2];又说:“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猛烈地反对浪漫主义,但无疑地是黑格尔所有著作中最富于浪漫主义的著作”[3]。不过他是从右边、从神学观点去了解浪漫主义,把它了解为对于上帝的向往与追求。克朗纳说:“现象学可以叫做心灵向往上帝的旅程。对上帝或绝对者的知识就是这个航行的最后目标。”[4]事实上,正如在《逻辑学》中,“关于绝对观念的整整一章,几乎没有一句话讲到神”(列宁:《哲学笔记》),在《精神现象学》中,关于“绝对知识”一章也同样没有一句话讲到神。而且黑格尔认为哲学高于宗教,“扬弃了的宗教等于绝对知识”(马克思语)。此外我们知道,黑格尔紧接着德国文艺思想上伟大的“狂飙运动”之后,对于浪漫主义有所感染、吸收,但主要的是他“猛烈地反对浪漫主义”的一面,他超出了、扬弃了、批判了浪漫主义,而不是合理化了浪漫主义。而且黑格尔所感染的浪漫主义也决不是主要地“追求向往上帝”,而是从现象寻求本质,从有限寻求无限,亦即以现象与本质、有限与无限的统一的客观唯心主义为基础。
精神现象学(上卷)
[1]克朗纳:《从康德到黑格尔》,1924,图宾根,第272页。
[2]《黑格尔早期神学著作》英译本克朗纳所作的序,1948,芝加哥,第43页。
[3] 同上书,第48页。
[4]同上书,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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