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俄狄浦斯自身跌入欲望记录的析取综合当中之时,它强加于析取综合之上某种限定性的抑或排他性的应用,这一应用与三角模型的形式可相混同成为父亲、母亲抑或孩子。这正是在乱伦禁忌的差异化功能中存在着的“抑或……更好”的统御:在这里,产生了母亲,产生了父亲,还产生了你。请保持在你的位置之上,俄狄浦斯的不幸确切地说来是他不再知道他产生于何处,也不知道谁是谁。“是父母抑或孩子”总是伴随着另外两个差异化的存在,它们占据着三角形的两边:“是男人抑或女人”“是死了还是活着”。俄狄浦斯不应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他是男人抑或女人,正如他不知道他是父母还是孩子。如果你乱伦,那么你将成为僵尸与雌雄同体的畸形。在这一意义上,存在着三种所谓家庭性的神经症,它们对应于差异化功能中抑或析取综合中的俄狄浦斯式的匮乏:恐怖症患者不再知道他究竟是父母还是孩子;着魔之人不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歇斯底里症患者则分不清他是男人还是女人。①概而言之,家庭的三角模型所表征的是“自我”获知各色关系的协同合作所需要的最基本的条件,这些关系包括代际、性别之间以及不同生命状态之间的关系。宗教的三角模型通过另外一个模式确认了这一相同的结果:在三位一体中,为了菲勒斯的象征去除了女性形象,它表明了一个三角模型如何为了自身的特有的目的而被修订,并最终将异质性的存在整合到这一模型当中。在此所关涉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化最大限度上得以发生的条件。正因如此,我们引人康德的界定。在康德那里,上帝作为析取性三段论的先天原则,以至于所有的事物都产生于所谓实在总体(omnitudo realitatis)的限定:康德的幽默使得上帝成为三段论的主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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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关于歇斯底里式的“问题”(我是男人还是女人)以及着魔之人所提出的“问 题”(我是活着还是死了)的相关讨论,参见 Serge Leclaire,«La Mort dans la Vie de l'Obsédé» , in Ia Psychanalyse , n°2, pp. 129 –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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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