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trionisme).它遵循着克罗索斯基的构造·这是一场真正的残酷戏剧的演出,它所上演的是生产真实的一架机器。精神分裂症远没有丢失与生命的关联.它最为贴近于对现实的触及。就强度而言,它总是与现实的生产相混淆,这使得威廉·赖希这样说:“精神分裂症的特征在于其对生命要素的体验……那些对生命、神经症以及倒错症之情感的关注之于精神分裂患者而言就如同卑鄙的店主之于伟大的冒险家。”①由此问题又转了回来:究竟是什么将精神分裂者还原为一个孤独症患者、一个住院病人,并由此与现实分凝开来?它是一个过程?抑或相反,它是一个过程的中断?它是在空无中的激化与延续?究竟是什么迫使精神分裂者在无器官身体之上再一次构筑褶子,并最终使其再一次变成哑巴、聋子与瞎子?
有人说,他就是路易十七。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在有关于路易十七的事件中,或者说在最典型的情形—里什蒙王位觊觎案中,②欲望机器或者单身机器存在着这样一个核心:一匹矮脚马驮着小王子逃离了监狱。随后围绕这一点,产生了诸多践行者的生产与反生产,逃跑的组织者、共犯、皇权的姻亲者们、革命党们,以及充满敌意与嫉炉的叔叔们,他们都不是任何人,只是那些追随者们所经历的起起伏伏的不同状态。进一步说,里什蒙的天才不仅在于“宣称”路易十七,也不仅在于他还想到其他人会谴责他是个冒牌货,他的天才在于他让其他追随者们确信这件事,对此信以为真,让他们也与他一起经历他所经历的一切:我是路易十七,同时我也是埃尔维格(Hervagault)抑或马蒂兰,布吕诺(Mathurin Bruneau),他们都曾说过他们是路易十七①,里什蒙并不与路易十七有多少相似性,他所仰仗的首要的是那些试图通过聚集起由路易十七这架机器所生产出的一系列特异性从而回到过去的人们。在这个中心之处,没有自我,在四周也并不存在任何人,在这些析取网络中只存在一系列的特异性,或者在合取结构中只存在强度状态以及在整个循环中穿越不同位置的主体,他们横贯所有的状态,战胜某些作为他们的敌人的人,并拯救另一些作为他们同盟者的人,四处搜罗着他们的虚假替身所带来的回报。部分客体:一个恰到好处的伤疤,尽管不确定,但它是最好的证明,它证明了一个孩子的所有的过去,而这正是追随者所缺乏的。情势综合由此可以这样被表达:这就是我,那个国王,王国只能属于我!但这个自我,只是一个循环中的剩余,在其摇摆之中被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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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Reich,La Fonction de l'Orgasme, 1942, tr.fr. L'Arche, p. 62.关于孤独症 的分析,参见罗哲·让蒂斯(Roger Gentis)的相关论述,见 Les Murs de l'Asile, Maspero, 1970, pp. 41 sq.
② 关于路易十七的事件在法国历史上是一段传奇。路易十七名叫路易·夏尔,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和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第二个儿子。他出生后被封为诺曼底公爵。法国大革命期间,路易十七与他的父母被关在丹普尔监狱。1795年6月8日,法国官方宣布10岁的路易十七死于肺结核,但在修道院墙外,“皇太子已经越狱逃亡”的谣言四处传播。到了19世纪20年代,法兰西冒出了一百多个失踪的皇太子。不仅是金发碧眼的,甚至黑眼睛、皮肤黝黑的男子都自称是路易·夏尔。“皇太子”们从四面八方会集巴黎。历史学家和科学家们为弄清这个真假王子宫廷传奇的真相,跨越了漫长的三个世纪。1834年某日,巴黎皇家法庭又一次开庭,审判一个自称是当年从巴黎丹普尔监狱中逃生的路易·夏尔(路易十七)的人。他是里什蒙男爵(Baron de Richemont)。他以追随者们为他出版的许多冒险故事和他自己的回忆录证明:他是真正的王子。但无论里什蒙男爵如何能言善辩,最终还是被法院认定犯有诈骗罪判了十二年。但不到一年他就从牢里逃了出来,被一些依然相信他是皇太子的贵族藏了起来。在德勒兹看来,谁是路易十七,这本身并不构成问题,而是由这一事件无限生发出的多个可能的真实,构成了一部欲望机器。—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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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