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或者说俄狄浦斯并不存在、几乎不存在(在欲望生产的秩序当中,同样也在孩童那里),或者说它到处都在(在无意识的驯化努力当中,在表象欲望与无意识的努力当中)。但我们从不认为精神分析发明了俄狄浦斯。所有一切恰恰相反:精神分析的主体都被俄狄浦斯化了,他们要求被俄狄浦斯化,他们不断地要求更进一步地俄狄浦斯化……一个片段如下,斯特拉文斯基①在死前这样说:“我的不幸,我很确定,源于我对父亲的疏远以及母亲给予我的那一点爱,我决定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切呈现出来……”即使艺术家也屈从于这一说法,如果你拥有着某种应用性的精神分析师所有的顾虑和烦恼,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一个音乐家告诉我们,音乐不是一种积极的并附有征服性的力量,而是一种对父母的反动,那么尼采所珍视的悖论就可以重演了,无须做太多的修改——弗洛伊德-音乐家。不,精神分析并没有发明任何的东西,它以另外的方式发明了很多,它给很多东西立法,它强化了很多东西,并向很多东西进行投注。正是依赖于这一运动,精神分析为整个无意识的位移增加最后的动力。精神分析所完成的,只不过是让无意识追随超验的综合运用,而这些先验运用是被其他一些力量强加在无意识之上的普适性的人格、完整的客体、大菲勒斯、可怕的想象物的无差别性、象征的差异化、分凝……精神分析者所发明的仅仅是一种转换,即俄狄浦斯式的转换,一个在咨询室中的俄狄浦斯的俄狄浦斯,它特别有毒和有害,但在其中主体最终获得了他想要的一切,他在分析者的身体中吮吸着他的俄狄浦斯。这一切已经太多了。但俄狄浦斯在家庭中形成,而不是分析者的咨询室中,这一分析者作为领土化的最后一人而行动着。俄狄浦斯并不通过家庭来发挥作用。俄狄浦斯式的综合运用、俄狄浦斯化、三角模型化、阉割,所有这一切都诉诸较之精神分析、家庭与意识形态,甚至三者的结合都更为强大、更为基础的一些力量。正是在这里,产生了生产的力量、再生产的力量与社会压迫的力量。这些力量应该非常强大,足以能够战胜欲望的力量,并让欲望趋于顺从,并用爸爸-妈妈的反动替代了那些在无意识当中本质上更为积极的,富有进攻性、艺术性、生产性以及征服性的力量。正是在这一意义上说,我们已经看到,俄狄浦斯是一种应用,家庭是被分派的践行者,甚至通过这种应用,对于孩童来说,要将自己体验为一个视角是异常艰难和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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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精神分析与家庭主义:神圣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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