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化的领土化机器通过分化驱逐了融合,通过维持一种对某一群体充满无力感的酋长机构来阻止权力的集中。好像野蛮人自身预感到了这种未开化帝国的即将产生,这一帝国将从外而来,并会将他们的全部符码进行超符码化。但一个最大的危险仍然是一个弥散,一种分化,在其中所有符码的可能性都将被取消:解码之流,在一个盲目的、沉默的、去领土化的社会集群之上流淌,这就是原始机器用其所有的力量和所有的分段化关节点所制造的噩梦。原始机器没有忽视交换,商业以及工业,它只是让这一切都被驱除,被地方化,被分区管理,被装箱。它使得商人和铁匠处于从属地位,以便交换与生产之流不会因为抽象的和虚拟的量化而摧毁诸符码。在此,俄狄浦斯,对于乱伦的惧怕,对解码之流的惧怕,难道不都是如此吗?如果资本主义是一个普遍的真理,这只是因为它是所有的社会形态的否定者:它就是那个事物,那个无可名状之物,流的一般化的解码,它是在其对立面上对于所有形式之秘密的理解,它让流符码化,并同时让流超符码化,而不是让某些事物逃避符码化。并不是原始社会处于历史之外,而是资本主义社会处于历史终结之处,正是资本主义是一系列偶然性、一系列事故的漫长历史的结果,并导致了这一结果的产生。我们不能说此前所有一切形式都没有预见到这样一个东西(cette chose),它只有在内部通过强力被提升出来,才能从外部而来,只有在阻止它的提升中,它才能出现。此处产生了一种可能性,可以让我们对于资本主义所发挥效用的整个历史进行回溯。有人已经能够在前-资本主义社会当中找到阶级的符号。但人种学家们表明对原初-阶级进行分割、通过帝国化机器来构筑种姓制度,抑或通过分段化的原始机器来分配不同的等级是多么困难。那些用以区分阶级、种姓与等级的标准不应是固定性以及富有穿透性的,它们也不能在封闭的抑或开放的关系中来寻找;那些等级不能与原始的领土化的符码化相分割,正如种姓制度无法与帝国国家式的超符码化相分割一样,而阶级同样也只能在资本主义社会当中与工业化生产以及解码化的商业过程有关联。我们可以说所有的历史都笼罩在阶级的符号之下,但马克思看到了这些规范所意指的东西:阶级是种姓制度以及等级的“否定性”一面。因为确切说来,解码化的体制并不意指着组织化的缺失,其所意指的是更为晦暗的组织化,更富持久性的计算,公理体系替代了符码,并对符码做出了理解,尽管这种理解总是以颠倒的方式展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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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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