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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 第 199 / 243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40 · 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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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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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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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说这一出发的起点似乎是俄狄浦斯式的。但对我们而言,这也仅仅是一个起点,当有人向我们谈论关于父亲、母亲与祖父的时候,每一次都会引发俄狄浦斯的问题。但实际上,对恩登布人的分析从来不是俄狄浦斯式的:这一分析不过是直接将社会组织化与社会的解构勾连起来;同样,性征也贯穿于女性与婚姻之间,成为欲望的一种投注;父母亲只是扮演着刺激者的角色,他们不再是群体的组织者(抑或解构者),这一角色被王者以及其人格化的存在所担当着。这一角色不再诉诸父亲之名,抑或祖父之名,它向所有历史之名敞开。所有一切不再被投射到阉割的怪诞割裂,而是被分散在诸多酋长、家族以及殖民化关系的截断-流的绵延之中。所有种族、部族、姻亲关系、血缘关系的游戏,它们在历史与集体的长河之上随波逐流:这一切与俄狄浦斯的分析正相反,这一分析固执地击碎了谵妄的内涵,用尽气力将谵妄塞入“父亲的象征性空洞”之中。更进一步说,如果分析从一开始就不是俄狄浦斯式的,这一论断是正确的,除去我们这一视角,难道这一分析不会以某种方式变成为俄狄浦斯式的吗?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呢?的确,这一分析可能会在殖民化的效果之下,部分地变成为俄狄浦斯式的分析模式。例如殖民者废弃酋长,抑或为了他自身的目的而利用酋长(并且利用诸多其他事物:酋长,什么也不是)。殖民者说:你的父亲,他是你的父亲,与其他无关,抑或祖父,你们也不能将其作为首领,…你可以在你所在的角落里去构建三角模型,在那些父系与母系之间构建你的家庭……你的家庭,就是你的家庭,和其他无关,社会的再生产不再借此而展开,尽管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家庭提供某种质料,而这一质料也只能在某种新的再生产的制域之下存在……由此,的确,俄狄浦斯的框架是为那些被遗弃的野蛮人所勾勒出来的:俄狄浦斯的贫民窟。我们已经看到了被殖民者保留一个拒斥俄狄浦斯的典型案例:实际上,正是在这里俄狄浦斯情结没有被封闭,其所使用的术语仍然将被压迫的社会再生产的诸多践行者黏合在一起,这种黏合抑或发生在一场斗争之中,抑或在共谋之中(白人、传道者、收税官,出口商人,成为管理着村庄的贵族,还有那些诅咒白人的老人家,以及那些参与到政治斗争中去的年轻人,等等)。但有两件事仍然为真:被殖民者拒斥俄狄浦斯化,俄狄浦斯化试图将其封闭于其中。在俄狄浦斯化所在之地,也是殖民化实施所在之场所。应将这一俄狄浦斯化链接到所有过程当中,正如罗伯特·若兰在《白色和平》(La PaixBlanche)中所描述的那样:“殖民化的状态将导致一种全世界范围内的人性的弱化,这正是限定在个体抑或家庭范围内进行思考的结果,随之而来的,是在集体层面上的无政府主义抑或极端的无序:在无政府状态中,个体总是受害者,但对这一体制至关重要的人除外,所有这一切发生在殖民地之中,同时也发生在殖民地扩张过程中,在其中殖民地缩小了宇宙。”①俄狄浦斯,类似于种族灭绝中的安乐死。社会再生产越是在本质抑或外延中逃离群体成员,它越是被折叠为它们,抑或越是将这些群体成员折叠为被限定的抑或神经症般的家庭再生产,在其中俄狄浦斯是执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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