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此稍作停留,进一步追问:这一事物是如何可能的?这一乱伦是如何成为可能的,并最终构筑了显而易见的所有权抑或暴君的图章?这个姐妹,这位母亲究竟是什么?他们自身也是暴君吗?抑或问题应在另一种框架当中被提出?因为当社会不再是领土化的,而成为帝国性之后,那么问题所要思考的将是表象体系的整体。首先,让我们感到紧迫的是有关生产者的表象要素开始移动:细胞式的移民已经开始,它将俄狄浦斯式的细胞从一个表象之地带人另一个。在帝国的构筑当中,乱伦不再是欲望的位移性的被表象者,转而成为压抑的表象自身。因为,毫无疑问,暴君实施乱伦的方式,以及使其成为可能性的方式,并不能移除压迫-压抑性的仪器(l'appareil répression-refoulement);相反,它成为这一仪器的一部分,它只是改变了某些部件,但仍总是在可位移的表象者的名义之下,乱伦占据了压抑性表象(la représentation refoulante)的位置。最终所获得的,是在压迫性的压抑的仪器当中新的经济学,新的标注,新的刚性。如果这足以让乱伦成为可能,并借助于权力方式来加以实施,以便终止压抑性的实践,并让其服务于一种压迫,那么问题就变得容易,太容易。野蛮的皇室的乱伦只是将欲望之流进行超符码化的一种方式,当然不是解放它们的方式。哦,卡里古拉①,哦,海里奥伽巴尔②,哦,所以记忆当中那些已经消失了的愚蠢的国王。乱伦从不是一种欲望,而只是欲望被位移的被表象者,它是压抑的产物。当乱伦占据了表象自身的位置,并被赋予了实施压抑性功能的时候,压迫便得以产生(这在精神病理学当中已经存在了,情结对意识的入侵,依据传统的标准,并未弱化欲望的压抑)。在帝国形式之中,乱伦发生的新地方,我们只是谈论了一种在深层的表象之中要素的转移(une migration),它使其较之于欲望生产而言更为陌生,更为无情,更为明确,抑或更富有“无限性”。但这种转移,如果不能在表象的另一些要素当中生产出相应的可观的变化,并使这些变化在可记录的社会集群的表面得以显现,它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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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