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些帝国的缔造者让所有一切过渡到一种潜在状态当中。他们发明了复仇,并实施一种怨恨,某种反-复仇(contre-vengeance)。然而,尼采用他言说原始社会的方式来谈论着这些缔造者们:并不是在他们之中,“恶的意识”-俄狄浦斯所说的—生根、发芽,恐怖地生长起来。简单说来,在这一意义上前进的步伐已经敞开:俄狄浦斯、恶的意识、内在性(intériorité),都成为一种可能性…①尼采究竟想说什么?当其将凯撒作为一个专制的能指,将他的姐妹和他的母亲作为两个所指,在他趋向于疯狂的过程中,这一切似乎变得越来越沉重。的确,俄狄浦斯在帝国的表象当中已经开始它细胞式的、卵化式的移民:源自欲望的被位移的被表象物(représenté déplacé),自身成为压抑性表象(lareprésentation refoulante)。不可能性变成一种可能性;非被占据的界限发现自身现在被暴君所占据着。俄狄浦斯已经获得了它的名字,跛脚的暴君,通过超符码化实施着一种乱伦的双重化:与他的姐妹以及他的母亲,后两者作为身体的表象屈从于词语的表象(la représentation verbale)。更进一步说,俄狄浦斯正在构筑每一个形式化的操作以便使其成为可能:被分割的对象客体的外推法;超符码化抑或皇室乱伦的双重束缚;主奴之间链条的双向-单义化的,应用及其线性化;在欲望当中引介律法以及在律法之下引介欲望;可怕的潜能与其后续(par-aprés)抑或与其事后(après-coup)。所有五个谬误推理的片段似乎是已被准备好了的。但我们仍然距离俄狄浦斯式的精神分析太远了,希腊研究者们有理由无法把握精神分析者们不惜一切代价试图讲述给他们的历史。这是一部欲望的历史及其性史(并不存在其他类型的历史)。但在此所有的碎片都作为国家的一个机构发挥着作用。欲望当然不是在儿子、母亲与父亲之间游戏。欲望着力于国家机器的力比多的投注,后者将诸多领土化的机器进行超符码化,借助于辅助的螺钉的旋转,压抑着欲望的机器。乱伦源发于这种投注,而并不是相反的,最初进人其中的只有暴君,姐妹与母亲:一种超符码化的以及压抑的表象。父亲只是作为旧的领土化机器的表象介入其中,而姐妹则是新的姻亲关系的表象,母亲,则是直接的血缘关系的表象。父亲与儿子还未出生。整个性征都在机器的运转当中,这些性征之间相互斗争,相互重叠、构筑。让我们又一次感到惊讶的是弗洛伊德的相关描述。在《摩西与一神教》(Moise et le Monothéisme)当中,弗洛伊德认为潜伏期是某种状态(une affaire d'Etat)。但这一潜伏期并不是“俄狄浦斯情结”的衍生物,表明了这一情结的压抑抑或废除。这一潜伏期应是乱伦表象之压抑行动的结果,这一表象从不是作为被压抑的欲望所构筑的一种情结,相反它在欲望自身之上施加自身的压抑行为。被精神分析称为的俄狄浦斯情结,诞生于这一潜伏期。俄狄浦斯意指着在对欲望的歪曲、位移甚至去符码化的条件之下被压抑者的回返。俄狄浦斯情结只出现在潜伏期之后,当弗洛伊德以潜伏期来谈论被区分开来的两个阶段的时候,只有第二阶段可被称为一种情结,第一个阶段只是表达在另一个视角之下,在另一组织当中发挥着效用的一些部件和要素。正是在此,我们发现了精神分析的癫狂以及其所有的逻辑悖谬:它将已确定的设定抑或内在的建构作为一种情结的解决方案抑或一种解决的尝试路径而呈现出来,同时,将那些非确定的一切都呈现为一种情结。至此,究竟是什么使得俄狄浦斯成为俄狄浦斯,成为俄狄浦斯情结?的确包含着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尼采在无限债务的演进当中部分地预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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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Nietzsche, Généalogie de la Morale, ,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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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