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勒兹通过尼采对康德的批判凸显了其批判性及可能导致的辩证向度的妥协性。他的这一工作有其特有的理论指向。自20世纪30年代黑格尔主义入侵法国以来,辩证法思想就成了法国思想界津津乐道的一条理论路径。对于辩证法的推崇源于二战以后法国人面对失败所急需的某种精神慰藉。因此,从法国思想界对其关注之初就带有着某种消极的意义,辩证法如同尼采眼中奴隶的道德,总是带有某种复仇和怨怼的心态。随着法国经济政治在战后的复苏及其迅猛发展,辩证法的否定性以及随之而来的妥协政治开始遭到质疑。在20世纪60年代,某种激进的革命性在法国思想界暗流涌动。德勒兹是这一潮流的弄潮儿。他以尼采哲学为切入点,试图推崇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能动性的哲学,这种哲学的创造性并不来源于否定性,而是源于其正向的肯定性。因此,德勒兹选择尼采,因为“尼采的‘是’与辩证法的‘否’相对,肯定’与‘否定’相对,‘差异’与‘矛盾’相对,快乐、享受与辩证法艰苦的工作相对,轻盈、曼舞与辩证的责任相对。注重差异的经验性情感,简言之等级,乃是概念的原动力,它比一切关于矛盾的思想都要深刻有效”①。于是,德勒兹借用尼采之口对于“批判”的内涵给出了另外一个内涵:“批判不是怨恨的反映,而是一种积极生存模式的主动表达,它是进攻但不是复仇,是某种生存方式天然具有的侵略性,是神圣的邪恶,没有它,完美则无法想象。”②
①[德]黑格尔:《小逻辑》,贺麟译,商务印书馆1980年版,第133页。
今天,为什么我们尤其需要阅读《反俄狄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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