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土化表象首先构筑了两个异质化的要素:声音与字迹。一个在旁系的姻亲关系当中被构筑而成的词语的表象,另一方则作为事物(抑或身体)的表象在直系的血缘关系当中被启动。一方作用于另一方,另一方反作用于这一方。每一方所附带着的自身力量都包含着另一方,以便能操纵那富有强度的、处于萌芽状态中的压抑,这一庞大的任务。那被压抑的,实际上,是作为富有强度的领土化地基的平滑身体,它应让位给富有延展性的社会集群,在其中,诸强度(lesintensités)得以通过抑或不能通过。领土的平滑身体在社会集群当中,并且作为社会集群应富有延展性。原始社会由此被一个网络覆盖,这一网络不停地让词语跳转向事物,让身体跳转向询唤(appellations),其所依据的正是拥有长度和宽度的体系那富有延展性的要求。在所谓的意涵制域(régimede connotation)中,词语作为意指某个事物的声音性符号而存在,但被意指的事物并不少于符号,因为它让自已陷入字迹学,在意义上匹配于声音。异质性、连续性的终结,声音与字迹两个要素的非对等性,都被第三个要素所抹平-视觉要素—用眼睛,我们可以说我看到了一个词(我看到了一个词,但我不能念),据此可以体会到字迹学的痛苦所在。让·弗朗索瓦·利奥塔在另一文本中试图描绘这样一个体系,在其中,词语的作用只是意指,而自身却并不构筑一个完整的符号:那成为符号的是一个事物抑或如此这般被意指的身体,据此它揭示了被其所定义的未知面向,它由那具有词语对应关系的字迹学所追踪,两者之间的鸿沟被眼睛所填充,它“看到了”不能被念出来的词语,据此,它体会到了在平滑身体之上的字迹学的痛苦所在:眼睛一跃而起。①意涵制域,残酷体系,对我们而言如同一个拥有着三个边的魔力三角形:听众-声音,身体-字迹学,疼痛-眼睛。在其中,词语本质上是意指者(désignateur),字迹学使自身成为一个与被意指的事物并列的符号,眼睛从一个看向另一个,提取着并衡量着一个的可见性,衡量着另一个的痛苦。所有一切都是能动的,在一个体系当中发生着作用与反作用,所有一切都是有用的和功能性的。以至于当人们思考领土化表象的整体的时候,人们被其所观察到的覆盖于社会集群之上网络的复杂性所震惊:领土化的符号链条从未停止从一个要素跳到另一个要素,在所有方向上四散开来,它将不同的部分分散开来,在这一过程中,“流”被提取出来,包含着诸多析取,消耗着剩余,抽取出剩余价值,将词语、身体与痛苦、形式、事物及其效果链接起来总是在多义性的应用(un usagepolyvoque)中意涵着声音、字迹以及眼睛:这种跳跃的方式既不在“二个意思”(un vouloir-dire)当中,也不在某种能指当中被汇聚起来。如果说从某种角度来看,乱伦对于我们而言是不可能的,这只是因为乱伦并非其他,不过是一个跳跃的必然的失利,这个跳跃从询唤到人格,从名字到身体:一方面,询唤被压抑的那一面向还并不意指人格,而只是一种富有强度的萌芽般的状态;另一方面,压抑的一方则通过禁止人格回应姐姐、母亲、父亲之名,从而实施着对人格的询唤……在这两者之间,存在着一条深深的鸿沟,没有什么能够越过,在其中,询唤并不能在诸人格之上被把握,诸人格避免了书写对其产生的影响,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无法估量:乱伦,仅仅是位移了的界限(limit déplacé),既没有被压抑,也没有压抑什么,只是欲望的位移了的被表象者。事实上,正是在这一时刻,表象的两个维度它的表层的组织与声音-字迹-眼睛诸要素,以及它深度的组织与其位移了的压抑-被表象者的欲望表象的表象化诉求——拥有了某种共同点,这是一种对应于既有社会机器的情结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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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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