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克的藏经阁 · 原书印刷页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 第 321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485 · 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书名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作者
未记录
印刷页
321
PDF 物理页
485(从 0 开始)
章节
第三章 未开化的、野蛮的,被文明化的
UUID
885e5112-8f04-4bc1-a4ec-56f64be9f6ee
来源类型
original_book
页面 SHA-256
4806dd16c36d7e03a5ff84c16762c2e6bcc0309916349c7e1e6dc8848913fa54

从一个越来越富有灵性的超验客体对象,转变为一个越来越富有内在性(immanent)、越来越被内化了的力的场域:这就是一个无限债务的演化过程经过了天主教,随后是改革派。专制国家是灵性的(spiritualisation)极端,资本主义场域是内在化的极端,界定了愧疚意识(la mauvaiseconscience)。后者并不是犬儒主义的反面;这一愧疚意识,在私人化的人格当中,是社会性人格之犬儒主义的相关物。有关于愧疚意识所具有的玩世不恭的态度,从尼采,而后劳伦斯与米勒,都对此展开过分析,以此界定文明的欧洲人——意象和催眠的统治,它们所繁衍出的麻木——对生活之恨,以及对于所有那些自由的,那些流过与运行着的一切的恨;死本能的普遍化流溢,——作为一种传染方式的负罪感,吸血鬼之吻:难道你不为你的高兴而感到羞耻吗?举我自己的例子来说,在你说“这是我的错误”之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泪丧的无耻蔓延,作为一种疾病的神经症,它带来了其他的疾病,——一个宽容的结构:我可能会犯错、偷盗、残害、屠杀!但以社会秩序之名,我的父母将以我为荣,在此,怨恨被赋予了两个所指的方向:向自我的翻转以及向他者的投射。父亲已死,这是我的错,谁杀死了他?这是你的错,这是所有种族主义与分凝现象的源泉,—被爱着的卑鄙欲望,还有不足的、还未被“理解”的悲伤,同时,被还原为“小秘密”的性征,所有这些精神病理学的神父——他不是唯一一个在俄狄浦斯当中找寻养料的人,也不是唯一一个在精神分析当中获得支持并得到发展的人:精神分析已经成为“理想化的苦行僧”的新化身。更进一步说,也不是精神分析发明了俄狄浦斯:它只是给予俄狄浦斯最后的一片领土,一个沙发,作为其最后的律法,专制的分析师以及金钱的收税官。但母亲作为领土的拟像,父亲作为专制律法的拟像,与我,这个被切割、被文明化、被阉割的我,都是资本主义的产物,就后者而言,它给出了一个在其他社会形式中从未存在的操作。在其他地方,家庭的地位只是一个欲望的社会场域的投注得以被激发的要素:家庭的意象只是在向社会意象的敞开中发挥效用,在其中,两种意象在斗争与妥协当中相互融合与碰撞。以至于那些被投注于家庭的截断与碎片之中的东西,不过是家庭已浸润其中的经济的、政治的,以及文化的场域中的诸多个截断(例如恩登布人的精神分裂分析)。在资本主义的外围区域当中情况也是如此,在那里,殖民者的努力在于将土著人俄狄浦斯化,非洲的俄狄浦斯,发现他们自身依据社会的剥削与压迫之延伸,由家庭的爆裂而产生对抗。但正是在资本主义软弱的中心处,在温和的资产阶级领域中,殖民化变得私密而私人化,内在于每一个人内心之中:由此欲望的投注之流,从家庭式的刺激到社会的组织(抑或非组织化),它通过某种回流即将社会的投注还原为作为虚假-组织者的家庭投注重新被遮蔽起来。家庭成为所有的社会确定性的保留之地以及其回响。它属于资本主义场域的反动性的投注,这一投注将所有的社会意象应用到了限定性的家庭拟像当中,由此,无论转向何处,人们总是转向父亲-母亲:这个俄狄浦斯式的腐烂总是附着在我们的皮肤之上。是的,我始终欲求着我的母亲,想杀死我的父亲;一个阐释性的单一主体,俄狄浦斯,阐释了所有的资本主义被阐释者,并介于两者之间,留下了一个伤口—阉割。

321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388